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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肉 食 者的事,管 他娘!继续回来说剧组。  
   今天拍摄 妇女 被 侮 辱的一场戏,剧组统称“强 奸 戏”,由副导演k主持拍摄。我友鱼昨晚没有看到拍摄通告单,竟没有到场——这样的戏他不去真是天理难容,鱼对此类男女问题 浸 淫 多年,外加颇有天赋,如今已是功力非凡,不可小觑。拍这样的戏,什么导演、副导演劳什子的统统撤了,鱼自己来肯定也能拍得创意四溢,我从不敢小看鱼这方面的 造 诣。当然,如果让鱼亲自来演那更是会惊天地泣鬼神——来剧组两个月了,让谁演不是雪中送炭啊。后来鱼果然有机会出演了一个“强 奸”角色,但鱼强调那绝对是顺奸,并在现场大谈“强 奸”和“顺 奸”的区别,毫 发 毕 现、鞭 辟 入 里,端的是理论天才,直讲得一位化妆组小姑娘掉头逃窜。这是后话,那场戏和这场戏的相同之处就是都叫“强 奸 戏”,都有人露点了,鱼在当中都扮演了重要角色。  
作者: 工藤新一        2008-04-10 15:40    回复此发言     查看更多精彩内容>>

奥运女将写真堪比艳照

盘点彪悍猛女十大罪行
   肉 食 者的事,管 他娘!继续回来说剧组。  
   今天拍摄 妇女 被 侮 辱的一场戏,剧组统称“强 奸 戏”,由副导演k主持拍摄。我友鱼昨晚没有看到拍摄通告单,竟没有到场——这样的戏他不去真是天理难容,鱼对此类男女问题 浸 淫 多年,外加颇有天赋,如今已是功力非凡,不可小觑。拍这样的戏,什么导演、副导演劳什子的统统撤了,鱼自己来肯定也能拍得创意四溢,我从不敢小看鱼这方面的 造 诣。当然,如果让鱼亲自来演那更是会惊天地泣鬼神——来剧组两个月了,让谁演不是雪中送炭啊。后来鱼果然有机会出演了一个“强 奸”角色,但鱼强调那绝对是顺奸,并在现场大谈“强 奸”和“顺 奸”的区别,毫 发 毕 现、鞭 辟 入 里,端的是理论天才,直讲得一位化妆组小姑娘掉头逃窜。这是后话,那场戏和这场戏的相同之处就是都叫“强 奸 戏”,都有人露点了,鱼在当中都扮演了重要角色。  
作者: 工藤新一        2008-04-10 15:41    回复此发言    
   众所周知,露点在我国的电视剧中是绝对不允许的,电影中都挺难审过,何况电视剧。但以副导演k为首的一小撮现场工作人员在拍摄时突然血气上涌,一致提出拍摄逼真、写实主义的问题,并认为露出 胸 部一定可以使这场“强 奸戏”达到一个以假乱真的效果。这是一场群戏,有十数位妇女将被撕来扯去,直到有几位露出 胸 部。这样出位的镜头对后期制作其实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它必将被剪辑师欣赏结束后无情的剪掉,否则你晃着审片领导的眼睛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拍它只是同志们心血来潮,两个月的苦熬中忽有一丝春意,给枯燥而机械的生活增添一点颜色,给大家逗个乐,解个乏,这将抚慰多少精壮汉子干涸的心灵啊!  
作者: 工藤新一        2008-04-10 15:42    回复此发言    
   然有看官会叱问:尔等无耻之徒,只为自己取乐,将女演员(群演)的尊严放在何处?是呵,良家妇女谁肯付出这么大牺牲?她们做群演只是兴趣使然,没有生活所迫,没有重金诱惑,谁肯出演三级片的内容?副导演k早就料到这一点,他打算找小姐来演,出价200元。  
   寻找小姐的重任当仁不让的落在鱼的肩上。我不说大家也知道,要找到小姐很容易,大致去洗浴中心、桑拿房、洗头房、夜总会和物不美价却廉的“小弄堂”等地方。不过,本地还有一大特色,就是有些城市周边近郊的小饭店也有小姐出没。前面提到的随身携带 淫 具 的中年男演员d就曾数次跟人神秘的提起某处此种饭店的具体情况,据称价格低廉,只须要上一桌子饭菜,就会有小姐来陪吃陪喝,每位小姐50元,席间有种种表演,最后你吃到兴浓处,就会发现小姐不见了——你猜她们去哪了?——d总是在说到这里时卖个关子反问听众。见听众困惑不解的表情,d满足的一笑,接着解谜:她们都钻到桌子底下去了,上面的人继续吃呀喝呀,嘴里的声音可就变了。D声情并茂讲得起劲,嘴里模仿着身临其境者的声音和表情,猥亵但逼真,不愧是专业演员!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吧。呵呵
作者: 工藤新一        2008-04-10 15:43    回复此发言    
剧组日志(三十八)
x月x日 晴  
   上回书说到副导演k在现场打回电话来,交待鱼去找小姐,鱼兴冲冲的揣了令箭,直往那花街柳巷踅去。这是鱼喜欢的一个差事,比起他的本职工作不知要有趣上多少倍,有人说能以自己的兴趣为工作是最幸福的,那么今天下午的鱼无疑是最幸福的人。不过,鱼生来就是此道经年不遇的奇才,起点高,外加苦练数十年,泡妞的境界非常人所能企及,他的喜好是羞答答欲拒还迎的良家妇女,对街头巷尾的流莺本来兴趣不大。但深入底层生活,探查行业发展动向,并且是以一个正当的、可以堂而皇之、不怕光天化日的理由,这是一个对边缘性群体无限热爱的准业内人士鱼所愿意欣然前往的。 
作者: 工藤新一        2008-04-10 15:45    回复此发言    
   很不幸,鱼很快铩羽而归,碰了一鼻子灰。他的路线是这样的:先跑了演员d津津乐道的小饭店——虽没有遇到传说中那般豪放风格的,但的确看到满前厅的年轻姑娘,涂脂抹粉,搔首弄姿;后去了洗浴中心——人家只对进去就脱衣服掏票子的感兴趣,管他什么拍戏不拍戏的;最后鱼来到“小弄堂”君提供的贫民化娱乐场所xx街,说是街,其实仅一个小胡同而已,一字排开十数家洗头房,每个门口都有穿着不规则“职业装”的mm对过往行人抛媚眼,隔着玻璃门,呲呲放电。估计我也不需多做描述,看官们中定有误入这种街巷而被电到的超爽体验。这样,乘兴而去的鱼前后走了有十几家风月场所,接触到形形色色的小姐数十位,说明来意,众皆摇头,不干!200元对小姐们的诱惑力显然不大,一天或半天的收入而已,更关键的是没有人愿意去抛头露面,毕竟从事的不是什么光彩的革命事业,出风头的事情还是留给更需要同志们吧。小弄堂里几位放电的jj更是淳朴直白的让人感动:在这里,50块钱,怎么做都行,去演戏,200也不干。我作证,鱼没有“怎么做”,他垂头丧气的去给k交了差。  
作者: 工藤新一        2008-04-10 15:46    回复此发言    
   等到下午我们赶到现场时,发现竟有人找到了3位小姐来,正在拍着呢。何人如此神通广大,能完成鱼所未竟的事业?无限敬仰的打听得知,原来是L。L,性别女,30出头,离异,挂名是分管群演的副导演,但实际上剧组另有分管群演的资深副导演一名。L是当地人,人脉很广,所以一直从事群演的组织鼓动和协调工作,说白了和“穴头”性质差不多。其间的很多事情我不太知情,但她和部分群演之间的矛盾很多,因为劳务费的问题争吵甚至动手、惊动派出所的事情也时有发生,但竟然都不曾耽误拍摄,说明此人也非简单人物。L后来也客串了一把,就是前面提到的另一段“强 奸戏”,由她和鱼共同出演。那场戏的确是鱼所说的“顺 奸”。鱼虽然喜欢开黄腔,但向来话糙理不糙,剧本中交代,鱼扮演的角色早已经强行占有了L扮演的角色,所要拍摄内容的是他们已经步入正常化的床上戏。很巧合,那场戏同样由副导演K来负责拍摄,可爱的K以穿帮为理由,令L去掉了文胸,又高屋建瓴的讲了一通奉献精神的可贵,我党一贯弘扬奉献精神,多少人只管付出,不求回报,抛头颅洒热血,我们难道演点小戏都不能有点职业精神么?又鼓励鱼大胆探索,力求逼真,一番话说得鱼血脉贲张,演戏时果然上下其手,不亦快哉!可惜那天很冷,这场戏又重复拍了数条,直到L终于被弄得露了点才结束。鱼拍完之后自述,虽然场工在现场加了两盆炭火,也已经冻得自己的某处器官缩成花生米,连本能都冻没了,何况L长得也实在差强人意。真是愧对副导演K的一番苦心,不过鱼说得倒也是实情。看来的确冥冥之中自有定数,鱼和L在剧中结成“奸 夫 淫 妇”样的关系,其历史渊源大概可追溯到“找小姐”这一事件上来。  
作者: 工藤新一        2008-04-10 15:47    回复此发言    
   按下那场“强 奸 戏”不表,还是回头来说这场“强 奸”群戏。拍摄时3位小姐最靠近镜头,因为后面还要拍摄她们被侮辱被撕掉胸衣的特写,也就说她们将是这场戏的主角。但现场拍摄的几条效果都不太好,撕扯时,3位“被侮辱的妇女”总是偷笑,仿佛“强 奸”乃姐几个盼望已久的事情。在众人的循循善诱下,此条终于拍过,接下来还有各个角度和景别的数个同类镜头待拍。谁知休息期间,3位小姐不知从哪打听到一天的酬金只有20元(其他群演都是20元,她们按最初K的承诺应该是200元,那180元是否被抽走或另有变更我不得而知),二话不说,穿衣提包就走,L苦劝也无济于事。其中一位大概是打电话给中间的联系人,大发雷霆,说:20块钱,谁TM放在眼里,一天丢也丢一二百。另一位已经行至远处,回身对这位打电话的说:罗嗦什么,走不走哇?别站在那里跟傻X似的,赶快走,这点X钱谁放在眼里!众皆哗然,不过平心而论,人家说得是实情。  
   后来这场戏被拖了很久才拍摄,最终还是找了普通群演,说服她们勇于奉献,并把劳务费从20元提高到30元,拍摄时我不在现场,听说被撕开胸衣的小姑娘(都是十七八岁的孩子)有委屈哭了的,听来令人心酸。这场终将被删除关键镜头的戏,背后有着这么多故事和几位小姑娘的泪水,估计看电视的观众们谁也不会想到。众人的乐子大概也取得索然无味罢?  
   找小姐来拍摄电视剧可当真是没有听说过,偶有拍地下电影的所谓先锋们会出此奇招,说来本组在这方面是开了先河的。不过,据我了解,怀揣明星梦的北漂一族,最终因生计所迫,沦落到去坐台的是颇有一些的。这个事情明天再说好了。
作者: 工藤新一        2008-04-10 15:48    回复此发言    
剧组日志(三十九)
x月x日 晴  
   早5时半起,赴群山深处某小村庄拍摄。虽已是雪后数日,但山中仍然是雪被四野,远山近树皆顶着白帽子。因为时辰尚早,除偶有晨起的农人远远走过,踏雪的咯咯吱吱声悠悠传来,引起几声犬吠外,别无异声。寂静中的村庄和原野似乎是从唐诗宋词或国画中的某个章节角落里搬到现实中,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不可言说的恬淡景致令人陶醉。坦诚地说,剧组一帮人的到来(包括我),车辆轰鸣,人声鼎沸,实在唐突了这一卷淡雅的水墨河山。  
   今日拍摄武戏,仍是枪炮齐鸣、杀声阵阵的惯用套路,一切如常,并无特别可记之处,只是忙坏了烟火师。我们还是接着说昨天的话题:  
   据一位老剧组回忆,某部格格戏中就有年轻的女群演后来被生计所迫坐台。此剧有一个月的戏是在北京拍摄,因为当时格格戏火得一塌糊涂(这种现象我至今尚不明白道理何在,似乎我们的观众一直特别欢迎弱智而煽情的电视剧),一批批怀揣“小燕子”梦想或崇拜剧中某个偶像、见不到就觉得人生既枉然、父母也讨厌的女孩从四面八方赶来北京朝圣,白天混在剧组拍戏,扮演行人甲、村女乙之类,幸运的能演个丫环、宫女等需要接戏的角色,这属于小特邀了。晚上则数人挤在一个地下室内,热泪盈眶的讨论拍戏生活或偶像之神骏,有些mm抱着偶像的签名及合影浮想联翩、彻夜难眠。
   然而,一个月倏忽而过,剧组撤走了,转战千里之外,按通例群演并非剧组成员,自然要在当地另选,这些追梦女孩被甩在我们的首都。首都之大气磅礴不仅表现在其建筑风格和历史底蕴上,消费水平更可见此一斑。这些女孩身上带的钱均已花光,群演的酬劳低得还不够大牌演员买盒烟,自然也抵挡不了几日,但有些意志坚强的女孩不愿回家,你知道对于年轻人,这完全可以原谅——谁不曾想过躲在梦境永不出来?可是,经济上得拮据不仅很快把她们的梦境打碎,更在慢慢侵蚀她们的尊严,甚至包括女孩所特有的尊严。一贫如洗之后,她们被讨要房租的地下室老板所逼迫,首先想到借钱,仅有的熟人或半生不熟的几个人被她们借遍,久拖不还——她们哪有什么办法还!弄得不是她们追得熟人们躲就是她们被讨债的熟人追着躲。煎熬到此时已身无分文,家是回不去了,给家里打电话要路费实在有悖当初离家时的雄心壮志和依然膨大的虚荣心。不久,为了避免被赶出地下室沦落到睡街的份上,她们当中就有人开始跟血头卖血,但换回的大部分钱被血头抽走,她们所剩寥寥无几,勉强度日。人到了这种悲惨的境地,往往是尊严都抵不过几块硬币的,下面的事情我不说诸君大概也能够明晓——在这种境况下,一个头脑简单、受教育程度不高的柔弱女孩在这个人才挤啊挤、精英碰破头的北京城还能干点什么?!她们说自己只是坐台,绝不出台,可是我很担心。  
   梦境里满是七彩泡泡的年轻女孩啊,确有很多大腕旁逸斜出,不按牌理出牌,半路出家,然后暴得大名,风光无限。比如:某著名女星就曾在幼儿园当过阿姨,据说还因偷吃宝宝的饼干被批评,后来还在小街上卖过衣服;低调可爱的葛优也曾在农村喂猪,后来进了文工团也仅是跑龙套而已;甚至于有位腕儿没成名前还曾出没于使馆区,服务于小众,广结善缘。但是,我们数数这些牛人全国能有几个?相对于我国每年表演专业毕业的学生、各地文艺团体的成员、广大削尖了脑袋想往影视圈钻的年轻人这个庞大的基数,半路出家并功成名就的比例是多么渺小。我曾看过北电表演系历届毕业生名单,真正还活跃在荧屏上、大家一眼就能认出的寥寥无几,一年也就一两个而已,比例是几十分之一,其他那些曾经的准明星们则泯然众人矣!他们可都是全国表演专业最高学府的毕业生,考取时在千万人中脱颖而出,表演上受过名师指点、浸淫多年,也不过是这般下场。世间千条康庄道,何必硬挤独木桥?何况何况,我来问你,你拼了你的小命和父母的老命要钻进这个喧嚣浮华的圈子里来真是为了艺术么?你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打算为“艺术”献身了么?你知道有些导演很脏很丑举而不坚坚而不举么?名缰利锁啊,姑娘们!  
   就在我刚刚整理这篇日志前还有一位母亲打电话给鱼,让他帮忙把女儿引入影视圈,我惊了一身冷汗,以鱼这样不忌荤腥的性格和爱好,这不是送羊入狼口么?当然,鱼还比较善良,可能不吃窝边草或念在熟人又或对年龄太小的不忍心下手,但是,可怜的母亲,你可知道在影视圈有多少人才不管什么窝边草、什么熟人、什么年龄小呢,你可知道在这条较有良心的鱼背后还有多少张着血盆大口、露出尖牙厉齿的鲨鱼么?
作者: 工藤新一        2008-04-10 15:50    回复此发言    
剧组日志(四十)
x月x日 晴
   有网友在我的博客里回帖道:我觉得进娱乐圈也不一定那么可怕。的确是这样,我回过头大略读了读最近的日志,似乎有夸大阴暗面之嫌,虽然所记录皆为实事,但可能犯了夸张或深究一点不及其余的毛病。我见过一些影视圈的大腕,耳闻到的掌故也颇为可观,但并没有近距离毫无戒备的接触过他们,所以在记录一些掌故之外,更多的是把我所见所闻中底层影视从业人员的生活如实报告给大家,因为立场的原因,文字当中必然有所褒贬,不够客观之处希望大家谅解。很不幸,我是一个顽固的理想主义者和自诩为还算清醒理智的人,所以总是夸大痛苦和阴暗,忽略幸福和光明。
  
   其实正像很多人所说得那样,我前面日志提到的此类情况各行各业皆然,大同小异,只是如今娱乐业发达,影视圈处在风口浪尖上,表现更为明显罢了。任何行业和圈子都是人在其间做事,人性相通,种种欲求分合、爱恨交割都相似,所谓太阳底下无新事也。
  
   作为娱乐大众的行业,这些鸡鸡狗狗的事情其实正是娱乐之一部分。通过娱乐业的盛衰大概可以判断一个社会的经济状况、文化状况甚至政治状况和民•主程度。一名香港娱乐记者(也就是狗崽队)曾经说过一句话可以佐证这一点,并足以引起大家深思,他说:香港司法完善、政治透明,我们记者不报道些娱乐新闻,又有什么可做的呢?作为天生与政府作对的“扒粪者”的媒体能够有此等境界的闲情雅致实为人民之福,这说明该社会运行平稳,多安居乐业者,少有政治丑闻和天灾人祸。大家坐定了,啜着清茶,磕着瓜子,笑看娱乐圈风云变幻,不必担心拆迁的铲车、夜半的敲门、街痞的砍刀,也不用担心自己的税金被人偷去花天酒地、远方的亲戚被煤矿透水困在井下,这等境界并非现阶段的你我诸君所能达到的。
  
   如果我们拿一个大娱乐圈的观念来看待诸多娱乐业的丑闻时,你会发现娱乐的世界豁然开朗,所有影视圈的这些狗苟蝇营,并非如政治事关民族大计和国家的存亡绝续,也不存在拿着我们纳税人的钱去自己寻乐子的问题。我们固然也花钱欣赏影视产品,但大半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并不存在强迫和欺诈。在花钱的享受之外,你不觉得那些花边新闻正是娱乐圈额外的赠予品么?由着他们闹去吧,只要不违反法律,他们的能量我们都知道,并不能影响国体政体,我们也乐得随时随地寻些不花钱的乐子。这样看来,影视圈有着众多敬业的演员,他们不光在舞台上给大家带来娱乐,而且还不遗余力的在台下演出,我们随时随地的欣赏品评,这才是大众娱乐的真谛啊。拍拍良心说,我们要的就是这个。
  
   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而又亘古不变的真理。影视圈的众多大鳄,那些掌握着小演员生杀予夺权力的导演、制片人、大腕演员们权力在手,相对于政治权力的拥有者,他们只是面临道德的约束而非法律的约束和公民的监督,当然要尽可能的拿这个权力来换回些实惠。再加上“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这样好的“腐败”环境,看看眼前的如花美眷,再想想身后的似水流年,就是换了你我上去,不提些令人耳热心跳的要求恐怕也难。而对于初入行者——如果我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话——她们真正为艺术女神所倾倒的没有几个,更多的是为这个名利场的风光和暴利所吸引,必要的付出是她们打入这个圈子的代价,否则,行行出状元嘛,何必非要到这里来?我就认识好几个学表演专业女孩,因为不齿于苟同这个圈子的潜规则而改行的(有的是父母不同意进影视圈。呵呵,我见到更多父母是推着孩子进这个圈子,而且多半是女孩),事业照样蒸蒸日上,只是藉籍无名罢了。还有些影视从业人员不理会潜规则这一套,通过自己的努力和打拼杀出一条血路来,最终赢得去圈内外一致称赞。所以,这个行业固然有许多阴暗面,但并不是可怕到腐心蚀骨。洁身自好者有之,为数也不少,你自己不肯效仿,不愿意流汗,只惦记终南捷径又怨得谁来?
  
   还是改掉我这个一味批判的毛病,其实大家都是讨口饭吃,方法各异,实则殊途同归也。民国时期,孙中山的好友张静江任浙江省政府主席,一天张和他的姻亲周觉(同张静江均为南浔豪富、同盟会高端人物)言语冲突,拍案大骂,说:“大家都是苏州街上的嫖客出身,彼此彼此,不要神气活现。你有什么本领,还不是亮见亮!”呵呵,就是这个道理,虽然我们不卖身求荣,奴颜婢膝,但也少不了说些违心话,干些违心事,搔搔领导痒处、捧捧“现管”的臭脚,这些东西,岂有性别行业之差异?当然事有大小,但其道理一也!所以不要轻易看不起人家。我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尽量只客观记录事件人物,如有调侃语句,实属逗大家一乐。
  
   陈述上面诸多文字,就是想说:要有大娱乐的精神,看不惯归看不惯、鄙夷归鄙夷,岂不知正是这些娱乐圈乌七八糟的丑闻趣事给填饱肚子的大众一些感官愉悦,要不然大家的闲暇时间该怎么打发?这样说决没有轻视大众的意思,人类最广泛最大众化地爱好自古以来就是这些东东。萨特说得好:最大的快感从嫌恶之中产生,很有道理啊。
作者: 工藤新一        2008-04-10 15:52    回复此发言    
剧组日志(四十一)
x月x日 晴  
   今日有演员反映制片部门调度有问题,并在宾馆的房门上贴出抗议书,以示其严重程度。自外景地转场至某军用油库以来,日连夜的戏特别多,a组多是一天日戏连半天夜戏(约16小时),然后休息半夜,如此反复数日;b组这段时间则集中拍摄夜间的武戏,一般是下午4时出发,次日早7时收工。这也是各部门工作人员的作息时间表,但此段戏份很重的演员们就不是如此安排了,他们往往是拍完a组赶紧转场到b组,中间休息时间很短,特别是几位重要角色,甭管a组b组,离了他们都没法拍摄。经常是这边厢还在大呼小叫、打得不亦乐乎,那边厢就有现场制片打电话来催场,说你们组怎么拍得这么jb慢,我们组已经万事俱备,只欠tmd风,兄弟们都等得阳痿了,再jb不去导演就骂娘了,话都说到这份上,谁敢拿弟兄们的生理问题当儿戏,演员们只得来回赶场,疲于奔命。  
   这其实算不了什么大问题,只要里面没有什么nb的大牌生事,赚钱不容易,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就像那首汾阳小调儿唱的:咬着牙,闭住气,忍挨几下,为的是四尺洋布,二斤棉花……。但是本剧的制片组的确有几位生手,安排不太合理,转场中间没有人关心演员的吃饭问题,早饭常常是化妆和出发紧挨在一起,没有缓冲时间。通常来说,当日有戏的演员要比一般部门工作人员早起一会儿,因为他们要化妆,然后等到开饭后一起吃饭、出发。现在制片部门的通告上根本没有给演员留出吃饭的时间,而午饭和晚饭则经常因为转场错过了a组、也没赶上b组的开饭时间,只得在路上或到现场泡方便面。而且经常会有演员早早的到了现场,却因为调度失误无戏可拍,要在寒风中枯坐上半天才轮到自己上场,这些都是制片部门的责任。此位贴出抗议书的演员愤愤地表示自己已经连续吃了七八天的方便面了,吃得两腿像泡过的方便面直发软,加上睡眠严重不足,身体已经到了崩溃边缘,这演员自然不是什么大牌,只是三线艺员,几千元/集的片酬而已,否则剧组可不敢这样怠慢,撂挑子走人造成巨大损失可不是闹着玩的,即使偶有怠慢,大牌也根本不会采取这种极端的方式,自会有助理伺候着。  
   须知剧组乃是一个临时组合的经济实体,如同寻常企业一样以追求利润最大化为最高目标,同样的剧作拍摄时间愈短则利润愈大,所以才导致这样不惜以牺牲大家的身体健康来换取更短拍摄时间的做法,演员虽身份显赫,仍摆脱不了被雇佣者的身份,终不免落入毂中。这件事情后来惊动了剧组高层,最终得到妥善解决。但我们由此可见,演员并非全部是风光占尽的,他们也有很多不为人所知的辛苦。不过相对剧组其他部门来说,他们已经算是好的,地位薪酬都是剧组的顶层,这样的风波只是偶然事件,并不具有普遍意义。运气演技(或外形)俱佳者熬到大牌后更是能够脱离这个经济规则,尽可以颐指气使,收放随我,玩弄剧组于股掌间。某介于一线和二线之间的陈姓腕儿在某剧组就是这样的德性,那部戏是本省投拍的,陈是那部戏的男一号,片酬大约2—3万元/集。在片场大家问制片第二天什么时候出发,制片从来都不敢回答,而是去找“陈老师”——不管多忙,“陈老师”每天都要休息够12小时的,而且从不肯浪费休息时间背台词——陈老师沉吟片刻,说八点吧,好,那就八点,制片是屁也不敢放一个的。每天晚上出了次日的拍摄通告单,出发时间也要空着,等制片去问了“陈老师”才敢写上。第二天大家到了现场,垂手恭候姗姗来迟的“陈老师”,“陈老师”来到后,背背对白,看看机位,挥手说开始吧,剧组这才忙活起来,照例要有一个副导演站在机位旁准备给短期记忆不佳的“陈老师”提词。很快,剧组全体成员无不讨厌这位成天端着的“陈老师”,除了工作时间,“陈老师”总是形单影只,背后无数人指指戳戳、做金刚怒目状。不久,这位陈演员的宏大气魄就传遍本省影视圈。本剧最初确定的男一号本是陈,负责遴选演员的副导演和陈谈判一个月,陈谱儿摆得没边,一会儿说自己的档期有问题,一会儿说没拍过武戏不敢保证,十足的大牌作派,其实就是想着法儿要求提高身价。后来制片人和导演听到圈内人的反映,立马终止了和陈的接触,选择了另一位二线演员担纲,结果证明当时的决断无比正确,后来的这位演员人品戏品皆上佳,并且形象非常适合剧中人物,大家额手相庆。不久后,陈大腕儿自降身价,主动找到本剧副导演,希望挽回颓势,被一口回绝,那叫一个爽。  
   最近有个台湾陈姓演员(据说还是人气偶像)因为迟到被剧组的场务殴打,报道内容是这样的:“陈某试戏当天因为抽兵役签而晚到,场务个人误解,认为剧组工作人员八点到达现场布置,演员的时间跟工作人员的时间应该是相同的,因此出手打人!电影公司除了马上革除场务的职务,更要求他签道歉声明,只是这名场务到现在仍不肯签。执行长李某表示因为这起突发状况导致的电影停拍,让他们已经损失百万!“我觉得这件事情很怪,场务就是我们所说的场工,乃是剧组最底层工作人员,偶尔上戏客串个路人家丁匪兵小混混什么的,他们在剧组从来都是夹着尾巴做人,见了演员一律“老师长老师短的”,对群演外的所有剧组工作人员都毕恭毕敬,除非有别的部门和场工部门发生冲突时才偶尔面露狰狞。一个演员迟到与否关他鸟事,要他来出面挥拳头?何况对方是一个人气偶像,一般场工怎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窃以为,这里面一定有些内幕。我们静观其变。
作者: 工藤新一        2008-04-10 15:56    回复此发言    
剧组日志(四十二)
x月x日 晴  
   据可靠消息,本剧迄今为止共拍摄完成7集左右,因为电视剧拍摄是打乱顺序和场次进行,这种集数统计是根据脚本拍摄完成的页数来计算的。前面说过,这个速度在文戏三日一集甚至一日一集的今天的确属于比较慢的了,这和导演的拍摄风格有关,也和剧组成员的技术熟稔度及团队合作能力密切相关,几个主要外景地路途遥远也是原因之一。本剧导演属于稳重一派,拍戏和人品皆如此,是影视圈里少见的本分人,心无旁骛,对饮食男女都不怎么感兴趣(所以本剧组尚数混乱程度较低的),一心扑在拍戏上,颇有些痴痴呆呆的感觉,但影视修养和文化底蕴都相当不错,加上年龄较大,所以受到大家普遍的尊敬。在本剧拍摄期间发生的一个有关于他的掌故很能说明其“戏痴”的特点:春节期间,其妻来剧组探班,小住数日。某晚夜半导演内急,遂赶紧起床去厕所,他的妻子正好醒来,怕夜黑行动不便,摔着导演,便伸手打开了电灯开关,导演双脚甫一落地,啪地一声,灯光爆炽,满室雪亮,导演大惊,脱口自语道:我 操,踩电门上了!此事被其夫人告知旁人,引来一阵哄堂大笑,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式”快速传遍全组,一时引为笑谈。  
作者: 工藤新一        2008-04-10 16:03    回复此发言    
   从进组第一天起至今日,只要跟剧组的大客去现场,路上一个多小时播放的音乐总是刀郎,听得我神经紊乱,幸亏我不是女人,不会导致别的更多紊乱。让我恨不得过去抓起司机问问他是否吃了刀先生的回扣。我这人虽然没有多少年纪,属于七十年代后期的有志大龄青年,但某些思想和行为比较迂腐,比如对流行歌曲不感冒,而是喜欢听民歌,且对新民歌无甚好感,唯喜欢老民歌和各地小调,一听就浑身舒畅。对刀郎先生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可架不住这么个听法啊,色情图片看多了还反胃呢,何况这个!总之每天三小时的“刀郎飚歌之旅”令我从此对这个如影随形无处不在的刀郎先生有了偏见,觉得宁肯逮个“刀螂”来听它磨大爪的声音。听说后来又出了一个什么“西域刀郎”,真是大脑缺氧,一点低等级的创意都没有。后来,我友鹿买了个刀郎常戴的那种帽子,成天在出没于拍摄现场和我们房间,给我们显摆,颇有帽在人在、帽亡人亡的决心。鹿矮矮胖胖,是梁山好汉王英式的人物,我和蚱亲切的称之为“肥刀郎”,呵呵,这个名字很有亲和力,总让我想起周星星同学的“肥螳螂”。这是刀郎同志假鹿之手给我的唯一快乐。  
作者: 工藤新一        2008-04-10 16:03    回复此发言    
   最近以来,有一样东西比刀郎同志给剧组同好们带来的快乐更多,这东西有一个不事张扬又极具诱惑力的名字,叫a片。我知道屏幕面前肯定有很多朋友心照不宣或满怀愧疚的笑了,还有一些朋友心头鹿撞,双颊绯红,没关系,不要自卑,这很正常,我友蚱是sm a片的狂热拥趸,也不耽误他善良害羞的本性,可见这个东东危害不大。a片在社会上是半隐性的大众娱乐,在剧组则是公开性的大众娱乐。为了挽救自责的知识青年,我不妨扯远一点,举两个例子:文学家吴组缃在清华读书时,钱钟书和曹禺乃其同学,钱当时就以博闻强记学贯中西闻名。“某次曹禺偷偷对吴组缃说:你看,钱钟书就坐在那里,还不赶紧叫他给你开几本英文淫书?吴组缃听罢,走到钱钟书的桌边,请他给自己开录三本英文黄书。钱钟书也不推辞,随手拿过桌上一张纸,飞快地写满正反两面。吴组缃接过一看,数了数,竟记录了40几本英文淫书的名字,还包括作者姓名与内容特征,不禁叹服。”(这是吴晚年的回忆,真实性本人概不负责,呵呵);晚清,刘铭传(晚清重臣,台湾第一任巡抚)带亲信将领游览无锡的惠山,当时因躲避战争,山上出家当尼姑的特别多,刘因此饱览秀色。丁日昌(晚清重臣,任福建巡抚兼台湾提督和学政,主持铺设了中国第一条电缆)知道后,一本正经地劝说刘:“你现在已经贵为提督了,还这么不检点,不怕世人耻笑么?”刘铭传反唇相讥:“丁雨生,你几时变得这么正经了,当初你刚到我们军营的时候,到处收罗西洋春宫画册,送给我部下的将校,让大家帮你说好话,保你升官,你现在倒忘了。”这两个例子告诉我们,人之好恶皆有共性,大人物和我们同样有低级趣味,圣人说的“食色性也”乃有感而发,真是诚不我欺也。  
作者: 工藤新一        2008-04-10 16:04    回复此发言    
   回到剧组。有些有经验的老剧组在进组时就准备了一些碟片,其中就有比重最大的a片,前面交待过剧组同仁们的生理苦闷,a片无疑是很好的宣泄口,所以很快就风行起来。当然,有dvd碟机的人不多,但手提电脑在剧组是寻常可见,休息时众人围定一台手提电脑,脸上不动声色、胸中万流奔腾的观看a片的场景很多房间都可见到,咿咿呀呀的声音直到深夜方止,至于各人在床上“烙饼”至几时那就看其自制力和心火大小了。某次,我友鱼偕众友又围住电脑,共赏一部新片。中途鱼为某事打电话到司机部门的房间,鱼小心的示意把电脑声音关小些,拨通电话后却听得那边风雨声大作,满室飘荡的都是大家都熟悉并铭记的那几个英语感叹词,鱼淫笑不已,知音相遇的得意和激动现于脸上。从这件事可以看出大家的娱乐爱好是多么的一致,a片在剧组是多么的普及。  
   到了拍摄后期,大家已是数月不回家,每次上街都擦着口水回来,a片的普及度更是前期所不能比。此时,剧组已经转战另一座小城,比前面一座经济条件更差,购物颇有困难,唯一长处就是距剧组不远处就有数家音像店,a片当街摆卖,八小时压缩版dvd和普通单张的dvd都是6块钱一张,剧组人员面子大,可优惠至5元,几家音像店正对着县政府,卖的依然肆无忌惮。大家奔走相告,激动之情难以言表,自此,每日都有人提着一堆碟片回来研究,音像店老板一见到奇装异服者就笑得一张胖脸几近抽搐。有些演员为此专门买来dvd碟机(客观地说,看故事片也是原因之一),配备音箱,更多的人纷纷效仿,此种娱乐方式风靡至剧组解散,细处以后再表。
作者: 工藤新一        2008-04-10 16:04    回复此发言    
剧组日志(四十三)
x月x日 晴  
   这几天来连续作战,每日仅睡4小时左右,休息不够,身体的抗病御寒力大为下降,昨日终于毫无悬念的又一次被夜间的寒气所伤,感冒了,自午后太阳穴便似被铁锥戳中,痛不可当,肩膀也酸痛隐隐。疾病本令人沮丧痛苦,对此次感冒我心底竟有丝丝满足和得意——终于有正当理由休息一下,适时小病,不亦乐乎!今晨遂心安理得的赖在床上未去现场,睡至日上三竿,真tmd爽!床位靠窗的鹓拉开窗帘,阳光突然流泻满室,我几可听到阳光进房间那“唰”地清脆一声,鱼懒洋洋地抬起头,向后捋了一把干枯的长发,接着掀开被子把手伸向下身,剥下有些泛黄的内裤,同样黑瘦的兄弟二人肆无忌惮的晒起了太阳,呵呵,鱼兄一向直白袒露,胸襟磊落,行为放荡,从不肯敝帚自珍,虽然他的腰间并无特长,最多中人而已,竟亦乐于示人,狂拍裸蚱出浴后还曾自拍局部特写照片,不过是一蓬乱草,难得有鹓、蚱等诤友肯为之四处传扬,最后竟入剧组某已婚女子(我们喊她嫂子,什么都见过了是她要求欣赏此照的正当理由)法眼,遂被嗤之一鼻,认为以jb 指挥大脑著称于世的鱼局部器官不过尔尔,呵呵,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们都认为不过尔尔。扯远了,返回屋里:鱼上下其手的这两个连续动作很能代表他的人生,事实上他此生一直为这两个部位奔忙,形成互相帮助互相扶持之势,现在终于有所成就,不像我等庸人至今还咏叹“自笑平生为口忙,近来事业转荒唐”的诗句来酸溜溜的自嘲。此时,鹓正在半露排骨样的酥胸斜倚着床发短信——我们的房间是套间,鱼兄、鹓兄和我三条排骨盘踞里间——外间的鹿胖子才不管什么明媚阳光,仍撅着肥臀“鼾声犹从容”,渐渐发福的蚱则在鹿的鼾声中挣扎着爬起,弓着背如一只大虾进了洗手间,浑身上下唯有一蓬恶胡不现绵软之态。花前呢则裸趴在被子中掐着太阳穴记日志。就在我整理此篇时,忆及那段艰苦又快乐的岁月,尚不禁轻叹年华逝水,波涛不惊,想我同室相处数月的诸兄亦会偶有这样的感慨吧,蚱在剧组解散时还恋恋不舍的说没成想30多岁了又过了数月的集体生活,不知他可还记得此叹否?惜乎现在只能徒发“待他年收拾凡俗事了,再与君击杼中流”的喟叹。
  
   前天夜里拍摄棚内戏时,曾趁间隙与一名小群演闲聊,了解当地其同龄人的生活状态后,极为震惊,当日因拍摄至清晨,没能记下,今日有必要补录。这名小群演17岁,乃本市所辖某县人,家在农村,初中毕业即辍学踏上社会,但至今仍没有寻到稳定的活计,故有空闲来做群演。他坦陈做群演并非为了挣钱,一天20块钱,日熬夜熬的,实在没有什么吸引力,只是觉得好玩才过来,“播放时在电视上看到自己多有意思”,他的语气和笑都充满稚气。这个想法我了解,剧组内有些本地青年自愿义务做全剧组最累最底层的场工,只为了能天天跟着拍戏,偶尔客串些小喽罗就很满足了,有时甚至可以对同为本地人的群演吆五喝六也能得到些许心理上的满足。
  
   这个17岁的男孩嘴唇上有一层淡淡的茸毛,和我谈话时努力扮出成熟老练的样子,并表现出对一切的不屑,这令我很感兴趣,我很想知道现在这些比我小10多岁的小孩心里都在想什么、都在怎样生活,于是我们攀谈起来。他说自己初中时学习不好,喜欢打架斗殴,并有些自豪的撸起袖子给我看他胳膊上的伤疤。辍学后在街上东游西逛,对一切工作全无耐心,惟爱上网“泡mm”(他的原话),迄今为止已经谈过十几个女朋友,都比他小,大部分都上过床,且有数位是第一天见面第二天就上床(他的原话是第一天见面看看,第二天就领着睡觉去了),有时竟是女孩主动要求,有些女孩则保持数月的男女朋友关系。现在正在本市市区谈着一个女朋友,是一个小饭店的服务员,这也是他肯来市区做群演的原因之一。他说这些时一直强调自己是在“玩”,决不肯承认是在谈恋爱,可见恋爱在他的心目中还是比较神圣的。为佐证其说,我转问旁边一位22岁的当地群演男孩,情况大致相似。问及未来和婚姻,皆茫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追问他们身边有多少和他们状态相似的孩子,他们笑答大多如此。不排除他们吹牛,但我敢肯定剥去伪装后的事实仍会触目惊心,多日来我询问数位当地人,包括给剧组送饭的服务员,皆说此地丝毫不重视教育,10几岁辍学者比比皆是,不知以后各自会是什么模样。和这位小兄弟谈话之后我半天无语,我并非一个推崇“存天理、灭人欲”的道学先生,十分不赞成“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但仍认为这个年龄不应该就这样挥霍无度,想的长远一点:把民族的未来放在他们手里,你能放心么?但愿只是杞人忧天!
作者: 工藤新一        2008-04-10 16:06    回复此发言    
剧组日志(四十四)
x月x日 晴
   奉工作任务回省城一趟,给蚱捎回了两条“中南海”(剧组很多人酷爱此烟,不知何故),我则买了一双适合剧组生活的高筒靴,保暖、可护住脚踝和脚腕、防止砂尘进入鞋内。并乘机到书市购书数本,其中有一直想买而未得的《醉古堂剑扫》一书,集有“醉古堂剑扫”、“了凡四训”、“荆园小语”、“联瑾”四种,妙词警句、字字珠玑,皆我所爱。此后我将其带在身边,闲暇时随手一翻,偶读几句,顿觉喧嚣散尽、清静入心、满目苍翠、满口余香,与红尘扰扰中安抚我一颗浮躁纷乱的心,此书居功甚伟。推荐喜欢古典文字的朋友阅读。
  
   回程中和几位搞音像及电视剧发行的朋友同行。前面说过去年以来音像业受压缩版dvd冲击巨大,音像公司倒闭的惨呼此起彼伏,剩余的一些也门可罗雀、惨淡经营,昔日昂首挺胸的老板如今皆一脸菜色、眉头紧锁、国骂连声。这两位音像界朋友正是此次大震的幸存者,痛心之余亦颇为自得,一路上乱弹掌故,聊解旅途寂寞。
  
   行至京沪线上,货车渐多,龟走蜗行,速度极慢。途中忽有某地级市的车队经过,车号皆000xx,一路警笛长鸣,在车流中乱窜,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气焰流奔于繁忙的高速路上,引来众多司机侧目。我们侧脸看去,见先后呼啸而去的五辆高级轿车上面有两辆在副驾驶坐有一人,其余三辆则只有一名司机,估计是送领导去省城开会或赶飞机后返回,司机或秘书大概要赶回家吃晚饭或赴某个饭局,所以这样急于表露出“有权不使、过期作废”末世心态,且不说他们是否有权力鸣笛,即使有这样的特权,是否可以如此乱用也值得商榷,只是不知鸣笛给他们带来多少令人不齿的心理满足。
  
   我们在发表了各地土皇帝权倾朝野、作威作福的喟叹后,又听音像界朋友讲起一个关于鸣笛的掌故:1990年代,大批音像界业内人士在广东集会,商讨一些业内琐事。会后,与会众人约180多位从广东a州赶到b州娱乐,有神通广大的人士和某地方军分区司令部的实权人物相熟,要来两辆军车,前面一辆鸣笛开道,另一辆押后,会众分坐十数辆中巴,一路风光,急驰向b州。当晚,众人在b州某夜总会包下全场,说不尽酒池肉林、谑语腥风、满地狼藉,极尽奢靡淫乱之能事,一时小姐告急,害得众妈咪火速到各歌厅调兵遣将,赔笑赔到气喘、数钱数到手软。现如今音像业萎靡不振,此等风光已是王谢堂前燕,不复可见了。数年后,数量相当的小鬼子在珠海演出同样丑陋的一幕,引起举国震怒,然知晓前者的人就很少了。说到这里,不禁心口隐隐作痛,唉,亲爱的姊妹弟兄,你可知道,那些让你被迫停到路边让行的很多高级轿车里、那些一路警笛呼啸的、那些由人民警察开道的高级轿车里,坐得很可能是昨晚吃喝嫖赌或将在今晚吃喝嫖赌的一帮渣滓?!他们位居社会高层,掌控国家,左右政策,拥有特权,人前占尽无限风光,人后干尽肮脏勾当,他们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背着我们丧尽天良,还要我们随时停下匆忙的脚步、劳动的双脚给他们让路,实在天理难容!
  
   2001年,我在南方某地采访其市政府举办的一个大型活动,也曾随各地记者享受过警车开道、封闭交通、万民驻足避让的待遇,至今想来,仍惭愧不已,但平心而论,当时端坐车上,看着停在路边的行人和一排排的警察,真的有一丝畸形的自豪和满足。可见人性爱慕虚荣、贪恋权势,没有好制度的监管,则万事休矣!
  
   搞电视剧发行的同行者也一路讲述发行的行迹种种,无可记录,但不妨扯开一些,借此谈谈电视剧发行的问题。我国电视剧起步很晚,但发展极快,1980年拍的《敌营十八年》算是第一个电视连续剧,穿帮镜头多得让导演多年后还不能原谅自己。但没过几年,就有不少好剧出现了,后来的《西游记》、《红楼梦》等更是至今被视为精品。起步晚,走上市场就更是晚了,也就10来年的事,以前拍摄电视剧都是国家投资,分配播放,典型的计划经济,没有什么发行的问题。所以至今很多人对发行了解不多、忽视发行的作用。其实,在现在走市场的情况下,一部电视剧的运作成功必然离不开发行,整个电视剧最重要的构成无非是:剧本——一剧之本,导演——剧作和剧组的灵魂人物,资金(投资方)——-拍摄的经济基础,还有就是发行了,对于一部剧的运作成功,说发行的作用占到1/3并不为过。我同事讲,当年他参加四川电视节时,《还珠格格》也在电视节上参展,当时循环播放的正是容嬷嬷针扎小燕子的一段,满场都是大眼睛mm的呻吟,真是情何以堪,但大家都是铁石心肠,置若罔闻,无人问津,很多人都认为这部弱智的戏是tmd赔定了,谁知顽强的投资方通过各种手段和关系把它发行出去,待次年居然一下火了,火到在有些地方创下50%——60%的收视率,这边厢套牢了观众的眼球,那边厢专家和业内人士的眼球跌了一地,此后,大家才知道原来观众看电视从来都不用脑子,所以白痴弱智戏流行至今,你敢说不是发行的功劳?
作者: 工藤新一        2008-04-10 16:07    回复此发言    
剧组日志(四十五)  
x月x日 晴  
   昨天提到《还珠格格》,虽然我本人不喜欢这部剧,但它的确是中国电视剧史上一部里程碑式的作品,咱一心追求客观公正,怎能以个人好恶为衡量标准,呵呵,这里不妨稍微多谈些。坦诚说,《还》剧是90年代后迄今为止我所目睹的最火的一部电视剧,火到空前绝后、一塌糊涂,用万人空巷比喻并无丝毫过分——每至播出万户同观,无人不识小燕子。当时我曾在某小城开有一个小店,进了些小燕子的所谓写真集,其实乃剧照拼凑而成,粗制滥造、价格偏高,但销售奇好,小姑娘们抢着付钱预定。那时我还不曾料到数年后自己将踏入风光无限也是龌龊丛生的影视圈——虽然只是在边缘溜达几圈、虽然多半是在做个面热心冷的看客。但影视行业对社会特别是对未成年人的影响之大,造星运动波及范围之广、偶像明星“为祸”之烈那时就已领教过了。
  
   后来进了影视圈才了解到《还珠格格》的一些内部情况,给大家做个交代:该剧当时创下了很多电视剧的新高,98年发行第一部,大陆版权卖了39万/集,已算是不错,99年发行第二部竟卖到54.5万/集,这个数字现在已经不算最高价,但在6年前却绝对是天价,是令多少业内人士瞠目结舌、连呼nb的。收视率就更是惊人了,上海台播出第二部时收视率最高达55%,湖南经视竟突破65%(现如今,一般的电视剧达到百分之十几就是烧了好香了),香港亚视更是凭借播出《还》剧一举挫败几十年来几乎不可战胜的香港无线台,西南某省台的广告部主任甚至说一部《还珠格格》挽救了一个台,上升到这样的高度,简直就有点危言耸听了,但也不能不说明《还》剧的炙手可热。这样的热播,投资方当然是赚足了钱,此剧所用最大牌的演员是苏友朋,当时不过2万元/集,赵薇、周杰、范冰冰等那时都是无名小卒,片酬微不足道。整部剧制作周期也不长,投资肯定不算高,回报率却惊人。播出该剧的电视台更是赚得盆满钵满,有些台仅播出第二部的广告收入就达到四五千万,真是骇人听闻。为佐证以上所言不虚,我再记录个小插曲:98年《还》剧刚火的时候,我所供职的某媒体曾拟请赵薇过来参加节目,其经纪人的报价是3万,媒体领导对此报价大摇其头,说1万还差不多,3万太让人难以接受了。结果一年后再想请赵薇时,得到的消息时30万也请不到了,一来没时间,二来这点小钱人家已经不看在眼了。可见当时《还》剧之火,几位年轻人拜它所赐,自此红透大江南北,名利双收。
  
   接着昨天说发行的问题。现下,除所谓主旋律影视作品外,所有影视剧都推向市场,发行在影视剧运作流程中的重要性日益突出。因其是缺少制度监管的公对公或私对公的性质,发行中也藏污纳垢,猫腻甚多。影视剧发行所面对的买方是各级电视台,这大概是当今最顽固的国营单位之一,其间,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者有之,频繁奔走于各政府会议、行业发布会领取红包者有之,把握机会屁颠儿屁颠儿的跟在各级领导后面献媚者有之,利用职业优势打通各种关系自己做生意者有之,损公肥私中饱私囊者有之,当然也有埋头苦干脚踏实地的老实人,但他们多半是新入行的年轻人或是在电视台职工权力榜中处于最底层的临时工,我相信,他们中的大多数只是还没有找到进行上面所述种种行为的机会,这样杀羊生狼的制度,能培养诚实劳动、疾恶如仇、为民请命、不计所得的好记者才怪!又扯远了。这些人里面,我个人认为最没有风险且肥而不腻的差缺就是主管节目购销的领导同志了。通常来说,每部电视剧的发行费占到此剧销售额的15%,假如一部剧投资1000万,销售总额1500万(这只算是小有盈余),那么它的发行费用大概为225万。这些发行费里除各种差旅支出和发行人的个人酬劳外,还包括各种诸如请吃请喝、请洗浴请玩乐的请客费用,以及红包和回扣的支出,这么一笔钱用来吃喝玩乐,其档次自然不低,至于都有什么档次,桑拿洗得周身暖,麻将搓到五更寒。 更喜小姐肌如雪,三陪过后尽开颜,这些司空见惯的东东大家应该都有所了解,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就不用我赘言了。
  
   现在的中国,电视剧的地位在媒体中有点畸形发展扩大,国外的电视剧在电视传媒中并没有达到这样的地位,这是因为在我国,传媒的主力节目新闻和娱乐都受到很大限制,导致电视剧行业一枝独大(关于国外电视剧,后面的日志里会谈到,这里不赘述)。总之现在我国的各电视台,电视剧绝对是广告收入的最大依赖,每个省台每年用来购买电视剧的费用都达到数千万元,有些大的市台也能达到这个数目,这些钱大概能购买几十部电视剧,每年都有这样一大笔钞票由主管节目购销的领导同志花出去,在现在这种监管力度下,其中的问题我不说大家也知道。至于发行中所要用到的种种手段,其实和销售其他产品的随便一个行业并无二致,现状是不唯影视圈,我们这个社会的角角落落里都藏污纳垢,都生长着一批食人肉喝人血、刨掘国家根基的寄生虫。行业异,道理一也。
作者: 工藤新一        2008-04-10 16:08    回复此发言    
剧组日志(四十六)
x月x日 晴  
   昨日归后惊闻剧组发生殴斗,事情出在拍摄武戏的b组,当事人是武师数人、服装一人、司机一人。殴斗是书面语,用起来有点儿吓人,“多大点儿事,以为是抢鸡蛋的呢”,呵呵。其实只是剧组常见的打架事件,与以前略有不同的是此次乃群殴一人,而且被殴者持有凶器。这种事情在熬夜劳神、埋头干活、沉闷枯燥的剧组生活中发生,如同往男监里空投了一条s型美女,令大家疲惫的中枢神经遭受刺激,立马兴奋起来,消息当然也传得飞快,a组成员和宾馆留守者都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同社会上的热点事件一样,此事件经口口相传很快也就走了样,我向多位目击者打听,终于得到了较为客观翔实的版本,记录如下:  
   武师里面有回族兄弟,这是剧组制片和剧务部门所了解并注意的,每次送饭都准备有超量的回民餐。但这次制片部门和送饭司机都有些疏忽,竟然忘了带,武师们自然不肯答应,这倒可以理解,一来武师们都是20郎当岁的小伙子,身手矫健,生猛的像一头头小豹子,旺盛的荷尔蒙无处发泄,有人不是说过男人世界里永恒的两件事是性和暴力么,这么多过剩的荷尔蒙在性上无所作为,碰了一鼻子灰,就转而希望在简便快捷节约的暴力上寻找突破口;二来数九寒天,冷入骨髓,大家都是没白没黑的苦干,吃饭时却经常没有可口的饭菜,总吃些烂白菜叶子炖肥肉片什么的,就够令人气结的了,今天居然有兄弟吃不成饭了,多好的发泄不满的机会啊,于是群情激愤、一呼百应……。这边厢,送饭的司机也不是吃素的。司机在剧组是相对比较清闲的人员,他们在接送工作人员到达目的地之后一般就是躺在车里呼呼大睡,所谓闲来生事,有些酒足饭饱的同志不免想入非非,开车在市区溜达,找些倚红偎翠的地方一头扎进去。所以司机部门也是剧组里风流韵事比较多的一个部门。据我了解这位司机并不如此,但此公是个火爆脾气,平时就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神态,随身常携带一把解腕尖刀,端地不可小觑。于是乎,武师们开始时推推搡搡,和司机吵吵起来,司机不耐争执,遂去车里取了刀来,持刃相向。武师都是练家子,多少有点空手夺白刃的功夫,况又人多势众,怎肯在一把刀前屈服,司机这一来反倒更激起心头一股无名之火,遂一拥而上,事件顿时升级至恶性指数——这位司机最终被饱以老拳,头部出血,缝了数针,并导致轻微脑震荡。据说下手最狠的不是武行的众年轻高手,却是一位服装助理,此君乃浙江某县人氏,干瘦矮小,操一口地方口音很重的普通话,平时不大声张,我和他倒也相熟,见面经常寒暄数语,那个剧组内部人员的风月传闻我就是从他口中得知,据说他自己就撞见过两次,怎料真人不露相,竟是如此狠角。此事是一个恶性事件,剧组本着一切为拍摄让路兼杀一儆百的原则处理,扣发劳务费,开除此位服装助理,通过假装报警警告武行(如果真让警方介入会耽误拍摄进度),用扣发的劳务费赔偿受伤司机。本剧组司机中有很多本省人,自家兄弟在家门口被人欺负,焉能咽得下这口气,纷纷调兵遣将,准备在本省境内截住服装助理,痛扁一顿,以出心头恶气。剧组高层知道事情一旦闹大,将会严重影响拍摄,遂安抚军心,压制住诸位司机,放走服装助理,此事到此告一段落,受伤司机自此至拍摄结束也未露面,估计遭此大挫,不免心灰意冷,养好伤后也就回家了。
  
   打架斗殴和搓麻、泡妞系大多数剧组的三大顽疾,属于非常常见的现象。现在不妨就打架问题简要分析一下原因:前面交待过,人在江湖飘,哪能不动刀?作为现代社会里极少数尚存江湖习气的团体——剧组,其人员素质参差不齐,平均受教育程度偏低,大家崇尚用拳头说话,宁肯以力服人也不愿耗心费神的以理服人。临时组合的性质也是造成冲突极易激化的重要原因,百十人的剧组其实就是一个小的社会群落,临时组合、拍摄完毕即时解散的性质决定了长期以来影响我国民众行为的“熟人社会”和“地缘社会”对剧组成员影响不大,大家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互不相识,各自只对自己部门老大负责,三五个月后就将作鸟兽散,加上拍戏拍得枯燥,吃得也差,嘴里淡出鸟来,心火大炽,还管tm什么面子不面子,一言不合就吹胡子瞪眼、面露狰狞,再不行就“兄弟们,抄家伙上”,你看,能不出事么?
  
   因为导演本分守己,一心扑在拍戏上,良好示范作用影响巨大,本剧组算是比较平静的了,但我所知道的本剧组发生的恶性事件就有四起。除上述一件,另外三次各是:武行因饭菜质量问题将剧组财务人员(女)推倒在地,导致休克,此事造成的结果是一名武行被开除;另一件是一位现场制片率领场工将一名司机打伤,住院两周,此事发生在上面那位司机被打前不久,同一时段还有一名武行因拍摄摔成骨裂,于是乎,剧组所在小城最好的一家医院某间病房里,三张床恰好躺满了三位剧组人员,三位难兄难弟想来定有诸多共同语言;再有一件是剧组武行和当地地头蛇发生矛盾,地头蛇请来几位东北的黑社会人员,大白天驾车闯入剧组理论此事,剧组为息事宁人,责成武行的老大花钱消灾了事,这亏吃的窝囊,但也无法,强龙不压地头蛇,祖先的生存法则可是经验之谈哪。另外,发生在拍摄现场的殴斗还有很多是当地人之间矛盾,我曾见过某日在两小时内,现场围观的群众发生了三起殴斗,有一起还动了刀,所幸没有造成恶性后果。很奇怪,我们的百姓以软弱著称,对待官府一向俯首帖耳,不是被逼得没了生计断然不会反抗,但百姓之间的争强斗狠却从来就不罕见,何曾见半点软弱和退让!
作者: 工藤新一        2008-04-10 16:10    回复此发言    
剧组日志(四十七)
x月x日 晴  
   还是接着昨天的殴斗问题说。除开“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的侠义之举外,多数打架动粗都是令人厌恶和鄙视的。做为有思想并懂得用理智支配情感的高智能动物,打架殴斗这种暴力行为让我们迅速的回到野蛮的动物时代,宽容和善良的人性在拳脚交加、棍棒飞舞中荡然无存。文革时,北大老校长、写出《新人口论》的著名学者马寅初面对红卫兵的皮带和棍棒,说出的话掷地有声:“我虽年近八十,明知寡不敌众,自当单枪匹马,出来应战,直至战死为止,决不向以力压服、不以理说服的那种批判者投降。”马老说的以力压服的“力”就不单单指“权力”,亦有“暴力”的意思。对一个80岁的老人都忍心施以拳脚棍棒,可见暴力的实施者是多么的灭绝人性。绝大多数时候,暴力都是会让人变得智力低下、歇斯底里,并最大限度的暴露人性丑恶的一面。
  
   但有些时候你不得不承认,对于一个四肢发达并懒得动脑筋的暴怒者或无聊者,暴力对决的确是解决问题比较简单直截而有效的手段,虽然它的效用多半可能引起不可预见的灾难性后果,但,对于一个肢体指挥大脑,拳头异化为神经中枢的人,你想让他考虑到后果和别人,那无异于让一头驴子思考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如果你有足够的社会经验,你会发现任何圈子里都少不了这样的人,他们缺少必要的道德修养和自制能力,拙于自省、善于攻击……,影视圈自然毫不例外。
  
   十多年前,李连杰的蔡姓经纪人在香港被枪手暗杀的案子不了了之;几年前,孙悦的居姓经纪人遇害,案件至今悬而未破。这些闹出人命的都是极端的例子,这样出手不凡的大手笔多半和黑社会有关,除了深重的个人恩怨,还牵涉到很多复杂的背景,这种例子起码在大陆影视圈里没有普遍性,不具备代表意义。圈内更常见的是一时冲动难以自控而动手打人,任何行业和群体都会有这种事情,但影视圈的特殊使它们有更多的关注度,何况影视圈牛人如织,更非别的行业所能比。
  
   十多年前,出演过《霸王别姬》的张姓大腕殴打记者,大概开了国内“明星”打记者的先河;数年前,因80年代饰演“县委书记”而名噪一时的周姓影星因打女人令舆论大哗,后来他又一次醉酒大闹剧组所下榻的酒店,踢坏两扇门,让人惊诧于他的非凡破坏力;曾出演过《和你在一起》的王姓演员在上海拍戏时,和一张姓演员发生冲突,挥刀如风,硬生生将后者的肠子捅破。这些都是“明星”的神威,其他剧组工作人员上演“全武行”的就更不胜枚举了。大前年,在武汉拍摄的《xxx日记》剧组殴打入住同一家宾馆4名客人,先是10多名演职人员在宾馆大厅里对4人暴打,随后又冲来20多名演职人员轮流对4人施暴,起因据说和某女演员有关;去年,在广西阳朔拍摄的某剧演职人员和下榻酒店的保安发生冲突,灯光师被人砍了13刀。此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剧组酒店各执一词,我比较倾向认同的说法是:双方因住宿期限问题发生争执,剧组部分人员先将酒店保安暴打一顿,吃了眼前亏的保安晚上纠集数人,手持砍刀围攻3名剧组成员。我之所以倾向于这个说法是因为比较了解剧组和民众的关系,一般来说,社会大众和剧组打交道时多有崇敬的心态,宁可自己略吃些亏也很少故意与剧组为难。相反,每个剧组牛x烘烘的人都很多,好像从事影视业就高人一等,从此就不会腰酸背疼、肾虚脾弱了一样,眼睛长到百会穴,虚心掉到足三里,处处骄横跋扈,视人为鱼肉,我为刀俎,这就导致剧组成员和媒体、群众以及剧组成员内部暴力冲突不断发生。比如《天下无贼》暴出剧务殴打一名年轻女群演,《十面埋伏》剧组殴打四川记者,《千机变2》剧组殴打记者等事件。其实干啥呀,伟人说过,岗位不同,但都是为人民服务(现在改成为人民币了)——虽然伟人给人民提供的服务有点一塌糊涂,但至少人家明白这个道理。谁比谁多块肉咋地?大家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同样的人民币走到一起来,演员不曾高,群演不曾低,革命不是打架斗殴,同志们都不容易,何况,“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么重要的江湖生存原则都有人不放在眼里,能不出事么?
  
   能举出的例子还有:大陆拍摄的某部金庸剧,剧组的香港马姓武指和多名群众演员先对骂,后对打;去年,成龙主演的某大片剧组,300余位群众演员因个人恩怨手持铁棍和钢管殴斗,致使20多人重伤,那壮观的场面和气势丝毫不比剧中的差。还是适可而止吧,因为大家喜欢八卦,我就多说了些,再不停止就有炒冷饭的嫌疑了。
作者: 工藤新一        2008-04-10 16:11    回复此发言    
剧组日志(四十八)
1月1日 晴  
   已经数月没有记日志了,这是2003年的最后几天,也是最冷的几天,剧组一直在拍摄夜戏。元旦前夜也是在通宵拍戏中度过,导演本打算在0点来临时给大家讲几句话,并鸣枪来辞别旧岁、迎接新年,但因为赶进度抢拍,也没有兑现。只有几位兴致尚高的弟兄向枪械师要了两把ak47(刚刚看了资料,说应该叫阿卡47,挺别扭)和几梭子子弹,向天鸣放了事,新的一年就在这枪声的惊吓中战战兢兢来了,说实话,越来越觉得过年挺可怕的,每一年都是那么突如其来。  
   今天ab两组都拍摄夜戏,a组在某处荒山,b组在摄影棚里。下午坐在赶往a组外景地的车里,看着在袅袅炊烟里渐坠的斜阳,心中竟有些伤感,遂顺手拍了一个夕阳落山的长镜头。车晃的厉害,加上又是长焦拍摄,2003年的最后一轮夕阳在画面中不安的晃来晃去,远山近树和村庄田野都急速地向身后闪过,如同这一年的时光倏忽而逝。回想这一年,脑海中出现的影像恰恰如这个镜头,有限的记忆仿佛一段段快进的画面,让人有种对时光的毛骨悚然。记得儿时总盼着赶快长大,每每跟着大些的孩子学唱“小小子(儿),坐门墩,哭着喊着要媳妇(儿)。要媳妇(儿),干啥子(儿)?点灯说话过日子(儿)”。如愿长大后,不只在哪一天忽然就发现光阴飞逝竟是以这般骇人的速度——在我的生命旅途中,多少年少时的理想走着走着就化为泡影,多少身边的亲友走着走着就不见了踪影,或远遁,或掉队,如眼前这夕阳,只留给我一个柔和却伤感的背影。  
   我一直开着机,直至夕阳坠入群山,天边泛起一抹惨烈的血红和肃穆的黛青。关掉摄像机,长吁一口气,呆呆的倚坐在车里半晌,脑海中一片空白,汽车仍然摇摆不定的,在一片声色喧哗中前行。  
   今天是本年度最冷的一天,滴水成冰,尿尿都能顶一跟头。无数剧组同事搓揉着同样红肿麻木的面庞,骂着同样的话:真jb冷!天气预报是零下九度,在野外呆久了就会觉得其寒冷程度绝非这个干枯的数字所能表述。整夜呆在荒郊野外,穿什么衣服、包裹再怎么严实也不管用,一会儿就被彻底冻透。寒风如一头多爪的怪兽,持一把把利刃,从每一个细小的缝隙里钻进来,一刀刀划割着无辜的肌肤,到了下半夜,全身的肢节末端都是僵的。  
   今天要拍得是秋天的一场戏,演员被要求按所需季节穿着,非常单薄,每拍过一条,众演员都会迅速窜出镜头,披上大衣,边搓手揉脸捂耳朵边原地蹦跳。每有一个演员完成当晚的拍摄,提前被现场制片安排车辆送走时,大家都艳羡的看着他离开,心神早飞向宾馆里那暖烘烘的被窝。演员可以享受这样的待遇,一般工作人员却不能,他们必须跟到天光大亮,今夜所有的拍摄计划完成,才能拖着疲惫的身躯收拾器械回去。奔赴现场时,车里一般比较热闹,说笑打闹,听听刀郎,离开现场时却是一片死寂,往往是车刚离开拍摄现场,车厢里就响起一片鼾声。到了宾馆神情一片恍惚,恨不能化成一头猪,什么也不用管,扒了衣服,把自己扔到床上就呼呼睡去。  
   女一号女二号是剧组的组花,感冒则是组病,三者共同的特点是都会让人头疼。这个岁末年初时节,感冒更是最为流行的事物,每天都会新添几位愁眉苦脸、准备了一大包纸对鼻涕进行围追堵截的病友,这些弟兄仿佛一夜之间被人施了魔法,嗓音变得浑厚低沉,倍儿有磁性。  
   这样苦熬的后果是,离开剧组后很长一段时间,每天早上在极不情愿中醒来,迷迷糊糊中,浑身都是酸痛的,关节绵软无力,仿佛被人睡梦中施暴,要命的是腰间两侧也隐隐作痛,天呐!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肾虚?。如前面日志所讲,我是吃了好长时间中药,方调理过来的。  
   跟剧组的确太苦太累,我国现在是畸形的、缺乏劳动保护和人文关怀的市场经济,钞票最值钱,人的身体健康甚至生命根本就是狗屎,什么以人为本,扯jb蛋去吧。在我整理日志的这段时间,至少有三个剧组出了人命,都是群众演员,有人在乎么?有人警醒么?有几个剧组给大家买保险?别说什么群众演员,就是剧组的演职人员也很少有剧组给买保险的。其实说起来,跟剧组的众牛人和农民工性质上没有太大区别——除了便于偶尔向不了解影视圈的朋友吹吹牛皮,其他诸如劳动强度、劳动保护和福利制度都相似。剧组薪酬最低的场工(也叫场务,干杂活)月薪也仅千元而已,和建筑行业的农民工薪水相当。港台剧组比大陆更疯狂,我所知道的牛人有连续15天不沾床的,每天只是在现场抽些空闲于地上或椅子上眯一会儿,居然撑了15天,铁人王进喜同志也不过如此吧?当然,此人属于剧组高层,他觉得其薪酬值得他如此苦熬。  
   据说,欧美众多国家的剧组不是这样把人当牲口使唤的。在他们的剧组,一天工作超过8小时就要加薪,比例很高,否则,演员工会等工会组织可不答应。早在1988年,美国演员工会就领导过全国演员大罢工,5个月的时间让影视业损失5亿美元。2000年他们又针对广告片商罢工近半年,2001年更是联合编剧工会举行全国大罢工,要求提高薪酬,全美十几万演员和编剧撂挑子,其中包括几乎全部大牌好莱坞演员(他们基本都加入了演员工会),弄得牛b烘烘的好莱坞片商大老板也没了脾气。这种“资本主义的弊端”咱们没有大规模宣传大概是因为心虚吧?在我们的国家,人是最不值钱的,这点我不说看官们大概也深有体会。说到这里,不妨来个插曲:2000年美国演员工会组织大罢工对付广告商时,奥斯卡影帝尼古拉斯凯奇捐款20万美元,布鲁斯威利斯、哈里森福特、凯文史贝西等超级大牌也都分别捐出10万美元来以示支持。高尔夫球明星“老虎”伍兹却顶风作案为别克拍摄最新电视广告,结果被演员工会罚款10万美金。可见人家的工会组织不是聋子的耳朵——摆设,也不是政府的传声筒,更没听说他们破坏了社会的稳定。
作者: 工藤新一        2008-04-10 16:14    回复此发言    
剧组日志(四十九)
x月x日 晴  
   今日欣闻最艰苦的夜戏部分将在近期结束,真是喜出望外,此后虽仍不时有夜戏拍摄,但如此寒冷的冬夜渐少,如此集中自虐式的连轴夜戏也不再有了。通宵夜戏对身体的伤害我进行过血泪控诉了,对于剧组工作人员来说,这样的劳累毕竟还有高低不等的报酬,尚可作为聊胜于无的补偿,而对于数量众多的群众演员,每天20元的演出劳务相比于寒风中瑟瑟颤栗的身形、工作人员的喝斥和自己卑微的姿态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说句实在话,我由衷的佩服他们,有那么十数位群演从本剧开拍始至今几乎每日都跟着,连日连夜的拍摄,休息很少,但每每在现场见到,都是兴致很高的神情。如果把这般努力和韧劲用在别的工作上,难保不会小有所成。可他们甘愿每天跟在剧组中专业演员后面风餐露宿,擦着鼻涕、搓着红脸蛋子出演很可能在后期剪辑时被咔嚓掉的路人甲匪兵乙流氓丙死尸丁等角色。不确定今天有没有戏时,他们仍跟在剧组里,三五成群的聊天,或帮助场工干干体力活。一旦戏里有需要,他们就要脱下自己的棉衣,换上单薄的戏服跑到镜头的边缘或极远处游逛,甘心为专业演员当好绿叶。运气好时,他们也会碰上拍摄自己近景或特写的镜头。他们的演技的确不佳,所以经常有些差池,影响到拍摄进度,便会招来一顿斥骂,他们习以为常,等到他们终有些习惯了镜头前的表演,神情虽仍不能收放自如,但总归有所放松了,此剧也将到前期拍摄的尾声。如果你留意,会在任何电视剧中发现很多或僵硬或不合环境气氛的表情,他们大半都是群演。群演吃饭一般是排在剧组工作人员之后的,某些时候,制片部门计算失误,饭菜数量不够,他们也就只好饿着,饥肠辘辘的躯体无声的抵御寒风,如果偶有热水供应那真是谢天谢地。有些经验老到的群演会自带干粮,装在衣服兜里,拍摄间隙席地而坐掏出来啃上几口。
  
   我询问过几位铁杆群演,皆答曰给多少劳务费无所谓,关键是觉得有意思,全当跟着玩儿。其实哪有什么好玩的地方,看戏是觉得好玩,方寸之间演尽天下悲欢离合事,但拍戏却比泼皮听高僧讲金刚经还要枯燥无聊。这样的天气,窗外北风呼啸,室内温暖如春,酒足饭饱后,有老婆的搂定老婆,没老婆的搂定枕头,躺在新絮了雪白松软棉花的被窝里酣眠,该是何等快事!可是他们不。
  
   我确信有那么几位群演属于对演艺圈充满好奇和幻想,希望在其中有所发展,出人头地,衣锦还乡,但以他们的条件显然可能性小到可以忽略不计。我倒知道本省一位年轻演员乃从群演起家,早年是某市横行街头的一名小混混,曾在某黑道老大手下听差,在黑老大被端掉前,他偶尔参加了一个电视剧的拍摄,在里面做一个有数场戏的群演,因为天赋较好,脸皮厚不怯场,竟慢慢演出感觉,如痴如醉,不爱武装爱红妆了。后来此君经高人指点放弃很有前途的黑道职业(其黑老大在数年后被逮捕枪毙),去某艺术院校进修表演专业两年,毕业后竟很快就混出些名堂,最近在很多剧里我都看到他,也应该属于二线演员了,片酬大概有10000元左右/集。但这样的牛人那可是万中无一的,他只是个例,基本没有可效仿性。造就这样的牛人,不仅要有本人的天赋,还要有伯乐,运气和机遇也都不可或缺,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也。我仔细观察过本组的众多群演,得出的结论是以他们的表演资质和艺术素养想在演艺圈扎下根恐怕很难,噫吁唏,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抱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只会伤害到他们的未来,而于自己的生涯无半点益处。所以我一旦得知他们的心思就力劝其打消此念头,拍完这部剧,赶紧脱下戏装,另觅牢靠的饭碗去吧。此地数年间也仅此一部戏开拍,指望这个吃饭肯定要饿死的。
  
   另外,你遥看演艺圈星汉灿烂,光芒闪耀,每次走星光大道的那些时代骄子们都气宇轩昂,娇艳不可方物,可你掰开手指数一数那才有几位,相对于我国摩肩接踵的演艺人才准演艺人才和抱有演艺梦想的排队者,他们的比例才是多少?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个声名显赫的大牌脚下的无名小辈何止千百数。而况演艺圈因为处在名利漩涡风头浪尖上,这饭碗端起来较其他行业尤为沉重,除了真本事,还要有工夫在诗外的领悟力,有很多人被迫或自愿付出更多的东西。你看到的都是他们明灿灿的笑脸和幸福,却看不见背后的泪水和忧伤。
  
   本剧组中有一位铁杆群演和我熟知,在现场相遇时,我们常会聊上片刻。根据我的了解判断,他是当代社会中一个比较有代表性的青年,不妨记录下来,希望管中窥豹,藉以挖掘整个社会的问题和时代特征。暂称他为小c。小c乃本地近郊人,23岁,初中毕业就在家待业了,后来学习理发,在一个理发厅打工约一年,觉得无趣,经熟人介绍又去了另外一个地方,负责给车辆喷漆喷车牌,干了不久又觉得前途渺茫,遂找了家技校去深造去了。本来上学前说好毕业有工厂接受,下车间,虽说不会是什么好工作,但较前两种工作也算稳定。谁知人算不如天算,还没等小c毕业呢那工厂就垮了,也是一穷庙富方丈的典型,厂长住着小别墅四处钓鱼爬山,职工则纷纷摆摊设点,赚个仨瓜俩枣的补贴家用。这可倒好,小c一毕业就失业,在学校学的太专业,根本找不到对口的工作,再说了,现在大学生没工作的都大把的抓,欲哭无泪者多着呢,谁要一技校生啊?有朋友给小c编了一句顺口溜取笑他:“剃头刮蛋样样都干,喷漆喷号改为技校”。这不恰好这部电视剧开拍,小c闲来无事,就来剧组做群演,第一次作群演,有极大地热忱,小c从本剧开拍至今每日跟着,风雨无阻。
作者: 工藤新一        2008-04-10 16:16    回复此发言    
剧组日志(五十)
x月x日 晴  
   (接上篇)这不恰好这部电视剧开拍,小c闲来无事,就来剧组做群演,第一次做群演,有极大地热忱,小c从本剧开拍至今每日跟着,风雨无阻。我前面说过,场工乃全剧组最累的工种,且地位和月薪均最低,其他部门的人皆可在某天不太忙的时候偷懒不去现场,唯场工不可,日场夜场都要跟着,干些极耗费体力的活计,跑前跑后,搬东搬西。小c已跟组两月有余,我问其感觉如何?其时他刚连熬了十数个夜场,每天睡眠不超过四五小时,面容倦怠但神情活跃。他回答说很好,很好玩,很充实,心里不再有杂念了。呵呵,大家都是从这么大过来的,都知道小c的年龄的确是杂念多的时候,咱们那时候都是藏着掖着的,生怕被人看出有杂念,看人家,多实在!我赞赏的还不是这个。他的话于他,只是诚实的回答,于我却不啻于当头棒喝。我不是每日必跟组到现场,即便跟组时也不一定是全天候跟,仍觉备受煎熬,精力大减,几乎吃不消,而比我小5岁的小c 工作比我累得多,却是这般自得其乐,表现出很强的适应能力和忍耐力,我甚是佩服他的心态和生活态度。我是一名乐观的悲观主义者、纯粹的享乐主义者,知晓所有人生无论宏阔抑或狭小终将归于虚无,经历生离死别撕心裂肺甚多,遇事喜欢默念“睡至二三更无论得失皆成幻境,想到百年后不管少长俱为古人”,消极避世,不思进取。逃避所有困难坎坷,刻意放大每一分快乐,懒惰懈怠,很难投入做事,这也是至今一事无成的原因。记下小c的人生态度,希望警醒自己。
  
   今天在群演中注意到一个比较惹眼的陌生面孔,是一名30多岁女子,身形娇小,皮肤白皙,体态柔弱但神情坚毅,说话明显是南方口音。拍摄间隙与之闲聊得知,她果然是南方人,家在四川某市的农村,不到20岁就出来打工,至今人生几起几伏,命运多舛,竟极富有传奇性。因为牵涉隐私,她没有详说,只是泛泛而谈,记录如下(暂称丁女):
  
   丁女外出打工前就已结婚,并育有一女,丈夫在家留守——在四川,这种情况并不鲜见。夫妻分居日久,丈夫便不耐寂寞,在家里拈花惹草,两人因此离婚。心灵受创的她十几年间走遍了包括西藏在内的大半个中国,做过钢材、蛇、美容美发、餐馆、旅社、假发等生意。95年时身价积攒到六七十万,也算是打工妹中的楷模。其后却遭人诈骗,损失惨重,寻找精神寄托时又迷上赌博,渐渐败尽家财。其间因生意关系认识了一位局长,做了他数年的情妇,说起此事来,丁女目光仍有些柔柔的幽怨,她说自己经那次离婚,已知感情为何物,虽和局长真心相爱,却始终不曾奢望对方能离婚娶她,两人最终平静的分手。两手空空的丁女便沦落此小城,这次经朋友介绍,居然来剧组做群演,今天是她第一次来,她说也将是最后一次来,因为拍戏太苦了。我们是闲聊了许久别的事情才谈到她身世的,看得出,多年的“江湖生涯”使她对每一个试图靠近她的男人都抱有几分警觉。呵呵,自诩的说,幸亏我面相不恶,且有过几年采访的经验,态度坦诚,姿态低平,用钦佩而请教的语气与之交谈,她才肯轻启心扉谈了这么多。这次之后,丁女果然没有再出现过,一直杳无音信,不知去向。
  
   小c和丁女是剧组群演中的两类典型人物。小c代表着精力旺盛、对拍戏有着无限热忱和兴趣的一批人,他们风雨无阻,如江湖中的包打听一样每天在剧组外景地的热闹场出没;而丁女则代表着那批凑凑热闹、来去匆匆的群演,他们似江湖中的会些三角猫的末流武师,刚一出头就被人吓了回去。当初只为见识见识拍戏,想在电视里露露脸,但架不住待遇低、地位低、气温低等辛苦,迅速闪身走人。而外景地附近村里的一些农民则大半是抱着赚钱的目的来的,20元/天的报酬对他们来说还算可观。这样一说您一定明白,常在剧组厮混的群演也就小c等那么十数位。另外时常扮演芝麻角色的就大半是剧组各部门的成员了。所以,如果你是个有心人,并留意一下,就会经常在同一部剧里看到那些于主角身后、旁边晃动,充当背景的不同角色都是同一帮人扮演的。如果导演疏忽了,偶尔拍了这些“万金油角色”的近景,你就会发现:同一个人,一会儿是群众,一会儿是匪兵,一会儿又成了义士,一会儿变成死尸,身份端的是飘忽不定,死去活来,让人忍俊不禁。
  
   行行出状元,处处有牛人,群演也不例外,我就听朋友讲过两则群演牛人的掌故:那是一个战争题材的戏,大场面的群戏甚多。某次拍摄一场敌军被打得抱头鼠窜、慌不择路、跳水逃生的戏,这种戏的拍摄能简省就简省,一般都是一遍拍过。因为涉及演员下水,重拍的话要重新化妆、重新换上干燥的服装,非常麻烦,人力物力浪费很大,且耽误拍摄进度。故而这种有难度的戏一般都由剧组的专职武行来完成,武行人数不够了,就要找群演,此场戏正是这种情况。他们要跳的河岸离水面约3米,群演甲不敢跳,他打量四周,很快想出了解决的办法。烟火放烟、导演喊开始后,炸点起爆,抹得花里胡哨的“残兵败将”纷纷扔了枪就没命地往水里跳,而甲同志则在一个角落里扯着根树枝慢慢向水里溜,人数众多场面杂乱,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个镜头一遍过,导演显然对此深为满意,吩咐摄像师倒带看回放(为慎重起见,一般每拍一个镜头,导演都要看一下回放)。很快,大家惊讶的发现,“敌军”纷纷落水的大全景里面,一个人(甲)正在拉着树枝慢慢向河里滑。导演当场气得差点没自己跳河,剧组的其他人则笑得面目全非,有人边捂着肚子边对甲竖起大拇指:牛x,你牛x!虽然群演甲如此有创意的完成了这个跳河镜头,其行状颇得星爷的无厘头真传,但在这样的片子里他显然不能被认可,这个镜头只好重拍,甲的喜剧天赋也因此遭到无情扼杀,回家继续卖他的烧饼去了。
  
   有道是“江山代有人才出”,牛人甲销声匿迹后,很快就有一个更大的牛人乙横空出世:那场戏也是一个战斗的全景,摄像机是由连长的中景边移边拉,落幅为全连战士奋勇冲向敌军的大全景。在拍摄前,导演告诉大家,等连长站起来喊完“同志们冲啊”后,大家就要一齐喊着“冲啊”向前猛冲。为了赶进度,这条没有试拍就正式开拍了。连长举枪喊完话后,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站在连长身旁的群演乙在镜头尚未全部拉开时,一个箭步冲过来,把头伸到镜头前,大喊一声:冲啊,耶!最可气的是他还居然伸出一只手,食指和中指摆成一个胜利的v字型来配合喊话。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把摄像师惊得差点气绝身亡,几乎从摇臂上掉下来,导演都快气哭了,恨不能立马改行算了,对着乙大吼:滚!快滚!从哪儿来的滚哪儿去……
作者: 工藤新一        2008-04-10 16:18    回复此发言    
剧组日志×(五十一)
x月x日 晴  
   昨日室友鹓丢失数码相机一部,刚买来,左拍右拍的,还没新鲜够呢,就被人顺手牵羊了。之所以说顺手牵羊,是因为房门并未遭到破坏,窗子也未撬开,剧组包了宾馆的4层楼,每天都有些留守人员来回乱窜,陌生人白天进任何房间都很容易被发现,撬门高手也很难有作案时间,故而定是内部人所为。不幸中亦有大幸,丢失的数码相机是我们房间内最便宜的一台,价值3000元。其时,我们房内有3台笔记本电脑,一台价值数万的专业摄像机,一台近两万元的专业机械相机,可梁上君子只拿走这最便宜的一件,可见又是个不识货之人。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同时丢失的还有一本该相机的中文说明书和充电电池,英文说明书和数据传输线纹丝未动。由此便可推断贼君好学不怠,对最平常的家用数码相机并不熟悉,尚需要说明书来指导工作。经过室内几大冒牌高手分析,疑点高度集中在宾馆该楼层负责打扫卫生的某女服务员身上,此服务员早前曾表现出异常的热忱,经常主动把给我们捎早餐的事务揽到自己身上,并在今天打来电话试探。于是,鹓和蚱舍身取义,不惜动用美男计打入服务员内部,打探此名服务员的左右漂亮同事(鹓和蚱激愤之下,不免饥不择食,降低审美标准)得知,此服务员曾有前科。鹓遂向当地派出所报案,民警同志对剧组一向比较温文尔雅,十分友善,前一段时间,剧组同事养在剧组的一只宠物狗丢了,报案后,两名民警还十分尽心的帮着他四处找狗。当时我们还想,如果他们平时对待劳苦大众也是这个态度该多好啊,如果平时他们寻找一个丢失的人也能像这次找丧家之犬一样真是民之幸事,但我们知道肯定不可能,人民公仆总喜欢狠狠地或者恨恨地给人民服务。他们之所以肯给剧组人员面子,其实多半是看背后那个摄像机和电视机的面子,你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东西比人要值钱。
  
   闲话少说,总之两个警察叔叔非常重视的迅速出现,神情一严肃一和蔼,问明情况和疑点后,表示对这种事情非常作难,不抓住证据实在不好办,他们也没有权力随便搜查人家,且也不见得能搜查到,但他们会重视的。得说人家说得很实在,在安慰鹓节哀顺便、相机丢了咱们也还要好好过日子等暖人心窝子的话后就闪了,自此杳如黄鹤。前面介绍过我友鹓,怎么也是个中产或准中产,3000元自不会太看在眼里,但这口气着实在咽不下——五六条汉子竟着了一个女子的道,更关键的是此人还不如人家芙蓉有姿色呢,真是羞煞人也!特别是鹓和蚱,枉称了两个月的“服务员杀手”,根本就是“被服务员下手”嘛!当然,此二君也是响当当的汉子,小弄堂里擒过龙,洗浴中心伏过虎,学武进过洗头房,功夫练在八年上。经此打击,并未就此消沉,而是痛定思痛,苦练武艺,终于在服务员中有所斩获,用行动捍卫了他们“杀手”的尊严。这个就不容细表了。
  
   剧组丢东西乃常有的事情。本剧组刚成立时,就有过一夜丢了6部手机的事情发生,江湖险恶,田伯光很多啊。何况剧组本身就是鱼龙混杂,鱼目混珠之辈甚多,我就曾亲见组内某人偷窃当地超市里的东西,手法之快令人神乎其计,脸皮之厚令人叹为观止。某年,我们会同很多记者去南方某城参加一个当地政府举办的活动,记者们竟在开幕式1小时内,丢失了十几部手机,许多摄像师放下摄像机就捂着腰大叫,仿佛被人用高跟鞋踹到肾一样。当时,会场里有警察也有保安,竟仍被人偷到记者头上,可见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艺无止境啊。这件事情告诉我们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把手机放在腰间是不安全的。此事也令该地政府大为尴尬,所幸大家都有红包拿,尚可弥补一些损失。
  
   今天拍摄了一场摔马的戏,剧中要求是此马在驮人狂奔中忽前腿中弹,登时向前跪倒,马背上的骑手啪地摔出好远。马背上的角色自然是替身,武行来演,摔马呢则是采取用绳索拴住马前腿的方法,在跑到指定位置后,由骑手猛拉绳索,马就扑通跪倒在地上,人接着向前翻跟头摔出。前面说过,这些马都是八一电影制片厂的,受过特殊训练,大场面见得多了,我曾经试骑过,非常善解人意,且不怕生也不欺生。因此拍摄非常顺利,一遍过,只是马和骑手都受了点小伤,擦破了皮肉,倒无大碍。据了解,这一个摔马的镜头要付给随行的马倌600元劳务费,比人值钱呢。说到这里有个小插曲:马倌不住宾馆,而是和马住在拍摄外景地之一的山上,以便于照顾马匹。但每天吃饭都要到5里之外的宾馆去,没有别的代步工具,他每次都是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下山,穿过一片闹市区去宾馆,马蹄得得,路上行人避之不及,神情诧异,回头率足有100%。马倌则端坐马上,神态自若,那可真是威风的紧哪。
作者: 工藤新一        2008-04-10 16:19    回复此发言    
剧组日志(五十二)
x月x日 晴  
   剧组于前几日移师至相距不远的另一座小城,此小城比前面一座更为小巧,但仍是典型的北方城镇,到处是灰暗的色调,建筑、街道和交通都混乱不堪,并无南方小城的典雅灵秀之美。小城商业不够发达,城中最大的超市也乏善可陈,我友蚱经常喜欢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里无法满足他的要求。但他仍有空就到此超市转上几圈,乐此不疲。原因很简单,这个超市里有两名堪称小城一枝花的漂亮姑娘,颇具小家碧玉的风韵。蚱好色而不淫,每次只走近饱饱眼福便心满意足的回来睡个好觉。想当年蚱也是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俊朗公子,谁曾想竟被万恶的剧组生活折磨成一个只能靠联想过活的倒霉青年,真是人生无常。后来蚱转移生理需求,喜欢上了大桶的汇源果汁,一天就能喝空2升的一桶,我经常陪他去超市购买,每次结账蚱总是排在那两位姑娘的收银台前,哪怕别的收银台空空如也,这个收银台人满为患也矢志不渝,情何以堪也!  
   自从移师此城,同室诸君渐渐学会偷懒,夜戏经常躲着不去现场。蚱、鹓、鱼和我仍然是住一个套间,鹓和鱼住里间,我和蚱住外间。每每夜半时分,我和蚱一起喝着果汁,就橄榄菜吃烧饼,鹓和鱼常常加入进来,四人乱侃一通,倒也逍遥。酒足饭饱后,蚱多半会兴奋的提议:来,咱们来骂骂dang。或说:来,一块儿吹牛x,于是大家拥被而坐,夸夸其谈,往往至凌晨二三时方兴尽而眠。 
   今晚剧组破天荒地收工较早,道具部门一名女同事来访,闲聊片刻。此君约30几岁,山西人,长相酷似一著名大腕演员,并因此参加过某电视台的模仿秀。她15岁初中毕业后就外出闯荡,一直转战各大城市夜总会做歌手。初始时,也曾名动一方,一曲歌罢,掌声雷动、小费飘飞、花束锦簇,惹人艳羡。由于行业竞争日趋激烈,年龄渐长,5年前开始她的歌唱生涯慢慢走向下坡路,几年来,一蟹不如一蟹,每况愈下,至今年每每唱完一曲,总是掌声寥落,客人表情不咸不淡,更有甚者躲在人群中喝倒彩。她在心中痛骂“这帮孙子,抱着那么多钱买棺材”之外,也意识到自己已不再适合呆在这个残酷的、吃青春饭的行业了。揽镜自观,尚不至于年老色衰,但也明显比新来的一批十几岁二十出头的小女孩多了几分沧桑。谁愿意来夜总会看大龄女青年啊,那样和在家里看老婆有什么区别?已经很少有夜总会邀请她上台了,看看台上那帮蹦蹦跳跳、极尽煽情的小姑娘,心想那不就是十几年前的自己么,可如今……,她不免暗自伤怀,渐渐萌生退意。但想来自己初中毕业,一无所长,除了会唱两嗓子,并无其他技艺,后来听人说演戏报酬丰厚、对文化要求不高,只要不怯场,神态放松就能胜任,想来自己也曾在千百观众注目的舞台上狂歌劲舞,岂有怯场之理,而况演戏和唱歌都属于一个圈子,所谓触类旁通也,她便寄希望将来能朝这方面发展。  
   机缘凑巧,她认识了本剧组一名头面人物的亲戚,经介绍来到前期剧本创作的编剧小组,给导演和编剧们做饭,伺候大家,以便能得导演赏识,在剧中给安排一个小角色,从此走上影视的康庄大道。农村的孩子,自小吃苦,真是拿得起放得下,歌手和伙夫落差极大,她竟也能够坦然接受。本剧开机后,她被分配到道具组,干些杂活,枯燥乏味,且要每日连续苦熬,劳务费标准按场工的拿,1000元/月。她边发牢骚边耐心做着本职工作,只期待导演能给她一个角色饰演,后来导演果然让她出演一个小角色,只有3天七八场戏,片酬格外开恩给到300/天(剧组其他人员客串演戏每天只有20——200元),也仅900元而已。可即使这样,她也没有机会演满3天,原因在于她的确不具备演戏天赋,表情僵硬,对白呆板,且经常忘词,令导演非常失望,遂把她演的这个人物删掉几场戏,她只好在第二天落寞的离开剧组。她性格开朗,豪爽直率,说话声音洪亮,给我的感觉颇好,可惜运气不佳,如果经过学习进修,她未尝不可以从小角色开始演起,慢慢进入影视圈,可年龄和家庭已经不允许她再进入学校学习了。剧组解散前,有消息说她又辗转到南方某城一个夜总会,继续她的歌手生涯。  
   我佩服她能屈能伸的性格和心态,她是通过自己的劳动来换取进入影视圈的门票,虽然铩羽而归,但相比出卖自己身体和尊严者,她不失为失败的巾帼英雄。影视圈出卖身体的和尊严的例子实在太常见了,女的到处送“肉体红包”,男的到处拜“干爹”的都时有耳闻。本剧组那位曾忽悠过蚱、和牛人g(著名的263)并为雌雄双煞的北京先生就是通过拜某人为干爹才被安排来的,听人说起其溜须拍马、吮痈舐痔的媚态来,真是倒足胃口。一些涉世未深的少女,急功近利,被剧组的杂役、副导演、甚至被与剧组无关的骗子骗上床的也不罕见。有个别导演脱裤子时信誓旦旦,提上裤子就无耻的否认自己的承诺,背后谈起此事,还边炫耀自己的魅力边骂那女孩sb。无知的少女啊,你何苦来着?!
作者: 工藤新一        2008-04-10 16:29    回复此发言    
剧组日志(五十三)
x月x日 晴  
   今天拍摄一场大战,从早到晚现场都是杀声阵阵、风烟滚滚。烟火部门忙得不亦乐乎,人手不够,从场工部门调了两个人过来帮忙,做血包、埋炸点、布弹着点。枪械部门也忙得不可开交,因为都是多年的老枪,保养又差,再加上很多演员很少拍战争戏,没有用过枪,对枪的性能不了解,所以经常出现卡壳的情况,现场吆喝“枪械”的声音此起彼伏,仅有的两名枪械师东一头西一头的随着呼喊声奔走。
  这一大场戏拍下来,弹药的耗费量不小。剧组所用的子弹都是没有弹头只有火药的空壳弹,价格好像是1.5元/枚,剧组一般一次购买数万枚。你在现场听见机枪嗒嗒嗒几连声,就意味着十几或几十块钱被打到地上了,炸点“轰”地一声,更是价值不菲。  
   前面说过,戏中的枪支武器大部分都是假的,是道具部门的同仁们发挥聪明才智用木头甚至泡沫板做的。在剧组,假的东东不止这些,大到亭台楼榭,小至针头线脑,都有可能是用简易材料搭建或制作的,这样往往意味着省时省力省钱,何乐而不为?用木头和泡沫板搭建的楼房,只有临街的一边完整有序,绕到后面就会看到杂乱的脚手架或顶着“墙”的木杠;摆好的颜色鲜艳、青翠欲滴的水果有时是用塑料制作的仿真品;解放前的戏还会翻印或手绘描摹一些当时的招贴画、美人图、月历牌贴在墙上,什么周璇、阮玲玉、胡蝶什么的,营造特定历史时期的氛围;有些剧中,书房里成排的书籍甚至是在硬纸板上画上书脊,然后支在书架上的,在荧屏上看几可乱真;我曾见有场戏急需一双黑鞋,而现场没有,去买又来不及,美工用喷涂颜料1分钟内把一双黄鞋喷成黑色,给演员穿上,拍出来并不穿帮。难怪现场看热闹的群众说“你们剧组真是造假的高手”。  
   清末,北京曾流传着一段针砭时弊的顺口溜,说:“太医院的药方、翰林院的文章、都察院(整肃官纪、监察百官的部门)的奏章、光禄寺的茶汤(光禄寺承办御膳,茶汤指早点)、銮仪卫(清宫廷掌管车驾仪仗的机关)的刀枪、金鱼池的婆娘(金鱼池附近当时乃低级妓院集聚地)”,这些东西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这话要放在现在可以改成:“医院的药方、考生的文章、媒体的曝光、长江的堤防、教委的学堂、人大的宪纲、委员的奏章、剧组的刀枪”,这些东西多半中看不中用。  
   拍摄间隙和群演闲聊,片刻即有多名群演围过来七嘴八舌的诉苦。说此剧拍摄前,有人在本地联合电视台办了一个影视培训班,打着此剧投资制作方的名义招收学员约150名,每人交费250元(这个数字或许有些预示的意味)。本地电视台的一位主任承诺,培训完成后发给学员四证:国家二级演员证、结业证、剧组出入证和一个不知名的证件。并承诺将请导演和演员等剧组大佬不定时亲自授课,另外允诺全部学员都可参加本剧拍摄,表现优异者可做特邀演员,作为剧组成员,和工作人员一起入住宾馆,吃住全包,劳务费每天50元,表现优秀的每天可以拿到200元。以当地的生活水平,这的确很诱人,可至今尚无一项承诺兑现。本剧非二张那种大牌林立、记者蜂拥的剧组,从不需要什么出入证;至于国家二级演员证,我想也断非这种培训班就能签发的。事实上,除去场面特别大的几场戏,本剧一般每天所需的群演也就是几十位。本剧开拍后,此培训班的学员仅有二三十名被通知到,参加了演出,但都是普通群演,没有什么特邀。在现场拍戏时剧组管饭,住宿自己解决,不拍戏时,吃住全部自理。而众多没有参加培训的当地群众也一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来参加了演出,劳务费一律相同——20元/天,剧组才不管你受过谁的培训呢。当初多少小姑娘把工作辞掉来参加培训,据说军训时还晕倒好几位,但都咬着牙挺过来了,就是为了心中那光灿灿的明星梦。可惜,总会有人横在你的现实和梦想之间打劫,他们假意助力,实则打劫,令你欲哭无泪。  
   这个培训班的组织者胃口算是小的,收费还不太离谱,大概也是觉得本地人均GDP不高,收多了招不到人吧。我所听说的一些大都市里的所谓的影视制作公司、星探公司,以剧组的名义办培训班,经常一开口就是数千上万的培训费,上当的青年男女如过江之鲫。去年,某影视公司筹拍了一个所谓的少儿剧,到处挑选小演员。一名小学生被选中,其父母雀跃不已,以为中国的秀兰.邓波尔就要诞生在他们家了。交了1500元培训费后,孩子被安排了一个角色——一名过路的小学生,没有台词,只有一个侧脸的镜头。他们质问导演说,就这也要培训?导演的回答很为艺术负责,令人感动:当然,不培训的话,他怎么知道什么是表演?什么叫做影视表演?怎么知道在镜头面前该怎么做?这是滑天下之大稽,如此说来,车辆、马匹、道具在拍戏之前也要交上1500元,培训上两个月,免得它们不知道什么是影视表演!
作者: 工藤新一        2008-04-10 16:31    回复此发言    
剧组日志(五十四)
x月x日 阴
   剧组在移师B城前,就开始了陆续的裁员。入驻B城后,更是着手进行了大规模裁员,本来是一百七八十人的大剧组,在几天内裁掉数十人,加上杀青的部分配角演员陆续离开,整个剧组迅速精简到一百二十人左右,内讧和尾大不掉的弊端都少多了。这种裁员在所有剧组都是常见现象,因为剧组作为短期大规模投资的一个经济实体,追求利润最大化乃是其天然职责,机构臃肿、人浮于事定然不利于剧组攫取最大利润。本剧组从开机到今天,场面宏大、涉及人员众多的武戏已经基本完成,部分为大场景武戏专门配置的工作人员的任务也基本完成,很多部门人员重叠,两三个人干一个人的活的现象也出现了,这样不仅不利于节约成本,还会因闲置人员的内耗造成更多不必要的损失,如此一来,裁员就是必然的事情。  
   几十人的食住行每天支出不菲,我大致估算,裁掉这数十名工作人员将每天为剧组节省开支六七千元,一个月下来就有20万元左右。当然,对于一个短期大规模投资的剧组来说,这或许不算是一个多么大的数字:20万元,大约可以拍摄2/5集电视剧,或相当于一个一线导演(或二线演员)10多集戏的片酬,又或相当于一个一线演员5、6集戏的片酬,还或等于一部热卖剧1/3集甚至1/4集的卖价。但它却是五六十位影视剧普通幕后工作人员一个月的劳务费和生活费的总和,如果用群演来计算的话,大概相当于100名群演100天的酬劳,在投资方现金流通不畅、每次只能拨过几万元款项的情况下,这20万元意义非同小可。  
   在经济现象和经济行为上分析,剧组几乎完全是当今中国社会的一个缩影,两者有颇多相似之处。首先,两者内部人员的竞争完全是资本主义初期原始积累阶段那种赤裸裸的原始竞争,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几乎没有任何温情和人文关怀的东西在里面。对于一个极其短暂的、临时组合的盈利机构,这种状态似乎并无不妥,但对于一个追求持续发展的社会,这种状态显然是对人民的不负责任,是社会制度一大弊病。第二,这两者内部都是密布关系网,血缘、地缘以及金钱、利益关系都在其中发生重要作用,很多本应被裁汰的人员因为背景有来头或后台的力保被留了下来,最先、最容易失去工作的都是那些技能、交际(多隐含隐形交际)较差、缺乏背景的“倒霉蛋”。我不了解国外运作成熟的剧组如何签订劳动合同,又如何节约成本的,但我感觉对于剧组来说,这种裁员大概算是应有之义,不应过多受到指责。而对于一个社会来说,这种特定时期甩包袱的做法固然可以节约成本,加速社会发展,但其福利制度的相对欠缺对社会弱势群体造成的伤害势必会影响到社会的长足发展,这种弊端不容忽视。说到这里,又跑题了,这个问题显然是社会上鸹噪很久也没有结果的公平和效率之争,学者们束手无策,我们也毫无办法,何况它也不是本文所讨论的范畴。  
   书归正传,在裁员的同时,剧组又抽调文戏A组和武戏B组的部分成员临时组成了一个C组,专门拍摄AB两个组所落下或不愿拍的边边角角的场次。C组导演是由A组副导演担任,摄像师是另外请的,C组共存在了半个多月就完成使命。这样三套班子、三台摄像机、三个组同时拍摄耗费巨大,单单三台摄像机每天的租金就要有4500元(这已经是最便宜的高清摄像机的租赁价格了,几年前,高清摄像机租金还是5000元/台/天),另外的灯具、车辆、特殊道具的租金也价格不菲。但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至今为止,导演舒缓的拍摄风格令投资方叫苦不迭,对投资方直接负责的制片主任和只管追求艺术的导演之间交锋多次,差点扯破老脸拍案叫骂,但依然无法改变导演慢吞吞的拍摄方式。这样两个组拍摄下去,定会比原计划超期一个多月,投资方经过慎重考虑,只得设立C组,这种积极的应对方式比消极等待拍摄超期节约多了。事实证明,这样的安排是正确的,C组解决了A、B两组的很多后顾之忧。但即使这样,本剧最终仍然超期近20天才完成拍摄,致使投资超支100多万元。现下影视行业过度投资、过度竞争,一部一般的剧作,能赚100多万就不错了,这种超支无疑给后期的发行增加了很大的压力,投资方对此大为光火。  
   今天拍摄夜戏时和烟火师聊天,他告诉我说以前的剧组可不是这个样子,那时候拍戏不怕花钱。这位烟火师是某著名电影制片厂的正式员工,40多岁,十几岁就出来跟组,带出的众多徒弟都已经在很多剧组担任烟火师(烟火师的工作因为和炸药接触,危险性比较高,所以要考取国家发放的烟火师的资格证书方可担任,而烟火部门的一般工作人员都没有烟火证),几乎算是本剧组中资格最老的了。他谈到80年代初期拍摄电影,全部都是国家投资,每部剧拍摄前都要到拍摄地体验生活,行话叫“给(ji)养”。吃住当地最好的宾馆,体验一个月至40天左右才开始正式拍摄。所有演职人员一律平等,不管是导演、演员还是场工,劳务费一律1元/天,还要每人上缴一斤粮票,以供自己吃饭。80年代中期,他曾随一个剧组去重庆“给养”,等待拍摄,这部电影是某高干子弟在政府各部门筹集资金投拍的,所以疯狂花钱也无人心疼。结果“给养”一个月,然后开机拍摄了十几个镜头,就听说剧本被毙掉了,剧组随即解散,每人发些钱回家过年了事。据说,这番“给养”和这十来个镜头共花掉300多万,这在80年代,可真是一笔天文数字般的钱,当然,这钱怎么算也不会花这么多,最后落到谁的腰包想必大家都心里有数。值得一提的是,我们的烟火师说,现在影视圈大火的某何姓导演和某冯姓导演那次都去了,当时是该剧组的实习生,真是英雄不问出处啊。
作者: 工藤新一        2008-04-10 16:35    回复此发言    
剧组日志(五十五)
x月x日 阴  
   因为裁掉了一大批人,今天的现场比平日清静多了。大概是裁员造成了心理影响,大家都在默默埋头工作,少了往日的喧哗,气氛有些抑郁。
  
   很多剧组裁员其实是随时进行的,今天要拍一个大场面,会临时找很多干杂活的场工和道具工人(多半是木工),明天大场面拍完,立马就会裁员,发工资走人。一般倒是不会出现欠薪的纠纷,因为那样如果闹将起来会影响拍摄进度,得不偿失。孰轻孰重,管钱匣子的制片方是拿捏的很准的。我注意到那位nb烘烘、和263并为“雌雄双煞”的北京某艺术院校实习生居然没有被裁掉,打探得知,果然是他“干爹”起了大作用。不过,饶是如此,剧组本来也是打算裁掉他的,但架不住他三番五次找到领导哭天抹泪、如丧考妣,人心都是肉长的——领导有时也不例外——就勉强留下了他,工资仍按1000元/月算。自此,此公就不再找蚱提在北京跟组、一月弄个两三万的事了。
  
   这是赖着不走的,还有因为受不了苦盼着被裁掉的,美工组的某位美工说他还有一部好剧等着,马上要开拍了,希望被裁掉,好去跟那个组,却偏偏裁不掉,又不能随便走,合同没到期,劳务费没发全呢,只好垂头丧气的苦捱,一见到我就“tmd长tmd短”的抱怨。有的剧组还出现过群演没演完当天的戏就逃之夭夭的事情:号称“国产魔戒”的某戏开机第一天,就有大批群演吃不了苦而深夜逃走。这种情况我非常理解,群演不同于职业演员,可以一直候在宾馆,直到有他的场次才由现场制片派车接到现场。群演很多都是早晨天蒙蒙亮就进现场,换好服装等着,那古装的盔甲几十斤重,往往穿一天都上不了场,只是傻站在旁边看别人一条条ng。到晚上终于轮到自己上场站在主角后面起哄了,早已累得汗毛都打颤了,还要忍受剧组大佬们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喝斥责骂,这谁受得了?这样熬到半夜,又冷又饿又累又寒心,撒丫子跑吧,sb才呆在这儿不走呢,几十块钱的劳务费也不要了,身体和尊严更值钱。
  
   这样说可能有些看官不以为然,说我夸大其词,拍戏又不是玩命,怎会这么辛苦?我不妨另外给您举个真实的例子:在刚刚拍摄的某武侠剧的现场,主角的坐骑就曾被累哭过!马都被累哭了,多可怕!参加此剧拍摄的我的朋友在向我转述时一脸惨然。他说在连续拍摄数天马上戏后,有一天拍着拍着就发现经过特殊训练、颇通人性的马匹很不听话了,接着大家就看到马的眼眶里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其情其景,令人心酸。拍骑兵的戏时,有群演由于驾骑技术不熟练,从马背上掉下来,摔到疾驰的马群里。导演顾不上这些,大声对所有工作人员喊:别停别停,这样很真实!受过训练的马匹一般不会踩人,但拥挤的马群中就很难说了,所幸群演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无大碍,很多人心中大骂导演没有人性。事实上,这种事情在剧组并不罕见,只要不死人,一切为拍摄让路,这是每个剧组的最高信条。
  马累哭了,人也就可想而知。那部戏的男主角马背上的戏非常多,以前又没怎么骑过马,苦吃得也少,细皮嫩肉的,在密集拍摄马上戏半个月后,他的屁股被马背打得每天都是红肿的,两条大腿内侧都被磨破了,鲜血淋漓,每月都在同一部位见血的女人看了都害怕。只好在大腿内侧各贴了一条加长加厚的卫生巾——难得有经验老到者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效果居然奇佳。几位女演员的马上戏也不少,可怜在家都是掌上明珠,在这里每天都被颠得七荤八素、五迷三道的,浑身都软塌塌,下马后行一步惹人怜:腰肢娇又软,似弱柳扶风,如花枝乱颤,那一番颠倒众生的销魂自不待言。
  
   裁员固然残酷,但并没有波及到我们房间,四人仍旧在夜里偷懒不去现场,躲在房间里,时而卧谈云雨,时而端坐论道,又或到附近网吧狂打cs兼调戏异性网友,真是“四大闲人仍在,春心荡,风月声声”。迄今来剧组有三个月了,大家的生理需求空前旺盛,白天“恨黄莺儿作对,怨粉蝶儿成双”,晚上象蚱一样“中夜起长叹,拂枪自神伤”的壮士日见其多,谈谈风月韵事也可以理解。
  
   前面说过,新近来到的这个小城虽比前一座萧条,但最大优点是有人当街摆卖a片,单碟和压缩版都有,特别是压缩版,6、7个小时的内容,花样百出,手段用尽,才卖5块钱,真是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让人慨叹如今竞争激烈,av女优的日子也不好过。有道是“久旱逢甘雨,他乡遇黄碟”,弟兄们对此趋之若鹜,有些富裕的年轻演员还专门买了dvd机和音箱,他们算是发烧友级别的;饥不择食、不甚讲究的弟兄则围定了笔记本电脑,入夜,剧组入住的宾馆里总是枪炮隆隆、呻吟四起、春色撩人。蚱20郎当岁时有过对a片的脱敏训练,不屑于此小儿科,每次总是超然众人外,忽闪着一双善良的大眼很同情的看着大家。其实都这么一把年纪了,挈妇将雏、养家糊口的,在家时谁还有心思看这个,临到现在居然又像初中生一样围在一起看a片,还不是让剧组给害的。但话说回来,得承认,a片的确给大家干涸的心灵带来些许滋润,可见,任何事物不可一刀切,不可一概而论,不可一棍子打死。
作者: 工藤新一        2008-04-10 16:35    回复此发言    
剧组日志(五十六)
x月x日 晴  
   昨晚,有位体态丰盈的男同事(名鹠liu)竟看到活春宫。昨天剧组回来较早,夜半时分,小鹠忽然被一股无名之火烤得口干舌燥,便起床拎着暖瓶到楼道口的开水房去打开水。开水房有三间屋子,类似于微缩的两室一厅,穿过一个大外间,然后是一间锅炉房和一间服务员值班室。鹠走到外间门口时就听见值班室内如有鼠行,作作索索,刚迈进几步就听到云雨声渐起(鹠穿着棉拖鞋,脚步声很小),继而大作。最妙的是房门竟是半掩的。鹠心下一阵窃喜,犹如久旱的农民闻得天际传来隆隆雷声,也顾不得打劳什子开水,忙悄悄凑上前去扒着门缝仔细端详。夜色颇浓,星光颤抖,只见屋内一张单人床边,两条黑影在有节奏的颠动,从半褪的服装上依稀可辨下面一人是宾馆服务员。鹠君为人一向仗义,公而忘私,此时芳心大动之下仍不忘在欲火中煎熬的众弟兄,遂放下暖瓶,咽了口唾沫,整了整渐紧的裤子,悄然跑向自己的房间,准备叫着大家一起来欣赏这无边春色。
  
   鹠显然低估了自己,他身形魁伟、体态丰盈,体重超过200斤,跑起来不只自身花枝乱颤、肉膘飞舞,整栋老楼都如遭电击一样抖动。水房里的一对快活鸳鸯虽情到浓处、肉搏犹酣,但神经依然清醒无比——这就是野战高手和三脚猫的区别——听到有动静后,迅速行动,以新兵训练的速度整理好服装走了出来(要不专家告诫我们,这种事情一定要找隐蔽的地方呢,像这两位一样就很容易落下病根,大家引以为戒)。其时,鹠君刚把他庞大的身躯转移到房间门口,只听得那男的佯喊一声:服务员,开门!女的颤颤地应了一声,就双双下楼去了。“兰麝香仍在,钥匙声渐远”,“故人西辞黄鹤去,此地空余胖子鹠”,鹠君懊恼的留在原地,久久回味。
  
   此韵事在今晨就传遍全组,并掀起了新一轮学习高潮。弟兄们在愤怒声讨那位男主角,威逼利诱鹠君尽可能详尽的、活色生香的描述当时的情景并模仿声音动作外,还纷纷以极其高涨的热忱分析男主角的来历,最后一致认定:其人非剧组内部人员。至此,大家的心神才稍稍安定下来。但自此弟兄们喝水明显多了,开水房去的也勤了,而且出现了多年不见的为集体争相打水的情景,就差一位老大爷出来老泪纵横的说:雷锋同志又回来了。
  
   估计来看这日志的都是成年人,大概也都能基本理解上述情状。否则,可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跟组的大多都是过来人,不像十七八岁的新兵蛋子,不信你去熬三四个月试试。记得明代小曲集《挂枝儿》中,有一支小曲描述富家小姐长期见不到心上人时那种难以解脱的精神苦闷,经文人的笔下的夸张,用主人公乖张的行为表现出来,真是奇趣妙绝。其情状与剧组诸君的生理和精神欲求颇有几分相似,不妨照抄来给大家一观:
   打丫头
   害相思,害得我伶仃瘦,半夜里爬起来打丫头。
   “丫头,为何我瘦你也瘦。我瘦是想情人,你瘦
   好没来由。莫不是我的情人也,你也和他有。
  
   最妙在这曲儿还有续一首:
   打梅香
   (梅香:在古代代指丫环,可参见《西厢记》)
   害相思,害得我伶仃样,半夜里爬起来打梅香。
   梅香,为何我瘦你偏壮?梅香覆姐姐:你好不思
   量,你自想你的情人也,我把谁来想?
  
   看!这种旷夫怨女式的煎熬能把人折磨到近乎精神紊乱,剧组诸君虽不至于此,但因生理或精神苦闷而如这位小姐一样无事生非的也非罕见。礼法森严的古代,一位富家小姐都能被搞成这样,何况标榜解放的新时代的剧组同仁乎。
  
   而剧组中有些人就没有这般心急火燎,因为他们自备灭火器,有的是夫妻档——自己来剧组了,便把老婆(老公)千方百计弄进来,在道具、服装等专业性不强的部门干活,这是些厚道人。有些剧组大佬则是家有悍妇,狮吼一声百兽震惊,不得不打掉牙往肚子里咽,极不情愿的带上老婆。因为老婆知道影视圈那些潜藏的勾当,所以用尽手段,一哭二闹三上吊也要跟来。某位导演就是这样,他第一次当上导演,其妻便毫不迟疑的辞了工作,来到剧组当财务,形影不离的跟着老公,弄得眼见年华逝去的导演同志局部疲软,在片场的无名火气大涨。更多的是某些剧组大佬如同各行业的某些达人一样,养着二奶三奶甚至五奶六奶。这些“头疼”和“偏头疼”们(这里有个笑话典故:说某单位一名女职员和一把手关系密切,被称为“头疼”——头头疼爱的意思,另一名女职员则和二把手很亲近,被大家称为“偏头疼”)一般都是影视圈内的人物,或者已经被大佬们想办法送入影视圈内。只要大佬们到了哪个剧组,她们就能跟到哪个组,觅些不闲不淡的差事,如服装道具化妆甚至场记之类的,又或出演些无关痛痒的角色。有些手握重拳的大佬甚至在编剧写本子的时候就关照要写几位跑龙套的年轻女角,以便于留给某些人。有人曾感叹说,以前的很多影视剧,导演决定不了女二号、女三号的人选,因为这些都留给投资方老板来定,如今的影视剧,导演渐渐也决定不了女一号人选了,有钱人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当然,这是部分现象,并不全然是这样。回到本剧组,本组带老婆和带情人的都有,但涉及隐私,恕不多讲了,总之是挣钱又快活,实在滋润得很哪!据朋友讲,某著名小品演员在本省拍摄某剧时就是带着情人去的,两人在剧组鱼水情浓,羡煞其他苦行僧弟兄了。
作者: 工藤新一        2008-04-10 16:37    回复此发言    
太长了吧
作者: 556388        2008-04-11 10:00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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